“一開始我還能穩得住,在心裡提醒自己要警惕,到後來就只剩下高興了。”
玉琦輕聲說:“從皇阿瑪單獨把你叫來我就開始擔心,”
“之後又是讓十四弟去迎你,又是讓你和弘暉陪著去釣魚,這太反常了,”
“天下人都知道皇阿瑪最是勤政,難得有閒的時候,怎麼偏偏就讓你遇上了?”
胤禛這時候已經鎮定下來了,心思飛轉,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難道是又有人提立太子的事了?”
玉琦驚得坐起身來,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十四弟怎麼沒說?九弟怎麼也沒報信?難道他們……”
胤禛拉著她躺下,摟著她,輕輕拍拍她的背,“你別急,若是有人當眾提出來,不用老九和老十四報信,我也會知道的。”
玉琦聽明白了:他在熱河行宮還有別的眼線,恐怕還不止一條呢。
她鬆了一口氣,順著他往下想,“若是有人私下進諫,皇阿瑪這樣問你是什麼意思呢?”
胤禛忽的一笑,“不知道,皇阿瑪或是願意或是猜忌都有可能,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怎麼表現!”
玉琦一下豁然開朗,“以不變應萬變!”
胤禛笑說:“對!只要我恭敬、謙虛、無慾無求、踏踏實實,皇阿瑪肯定會滿意的。”
兩人心裡大定,一齊長出了一口氣,也是累狠了,很快就頭挨著頭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魏珠就來傳胤禛。
玉琦心裡擔心,當著丫頭們不好多說,給胤禛整理衣裳時忍不住捏捏他的手。
胤禛知道她擔心也捏一下她的手,對正在吃飯的弘暉說:“今天你陪著你額娘四處走走,也去見見長輩們。”
弘暉一怔,立刻應是。
玉琦也愣了一下,才想說弘暉讀書要緊,就感覺胤禛又捏了她一下。
胤禛笑說:“他是小輩,該他去拜見長輩的,你也跟他說說。”
玉琦一下醒悟,昨晚他們倆是商量好了,卻把弘暉忘了,
胤禛多是在雍親王府的書房吩咐事,弘暉常常進出那裡,多少知道一些,萬一被人套話就不好了。
等胤禛走了,玉琦吃完飯就拉著弘暉細細交代了一番。
弘暉一聽就明白,等玉琦說完,他認真的點點頭,“額娘放心吧!孩兒知道輕重!”
玉琦放了心,帶著弘暉去給太后請安,又去看了五福晉。
五福晉的孕吐很是厲害,兩人沒說上幾句話她就吐了兩回。
玉琦不敢多留,留下禮物就帶著弘暉告辭了。
兩人坐上馬車往回走,弘暉有些無聊地挑開車簾子,看到不遠處的農田,“也不知道圓明園裡種的莊稼能不能收了?”
玉琦笑說:“你阿瑪一直讓人看著呢,去年收成不大好,今年應該不錯,過幾天就有信了。”
等回到住處,玉琦突然問瑪瑙:“上回五弟妹有孕的時候好像沒怎麼吐吧?”
瑪瑙想了想說:“應該是沒怎麼吐的,兩府離得近,主子也常去,上次五福晉有孕要是像今天這樣吐,奴才應該記著的。”
玉琦點點頭,想了想說:“熱河離京城有幾百裡地,你說五福晉會不會是水土不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