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格格臉一紅,她當時說:“嫡母之命怎能不遵?”她還自以為佔了便宜,心裡高興好幾天呢。
玉嬤嬤見錢嬤嬤墨嘰,決定放個大招:“福晉心寬,從不與格格計較!可是龍鳳胎出生,格格暈倒,格格就不覺得虧心嗎?”
大格格心裡一凜,臉色發白,緊緊捏著帕子,張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錢嬤嬤看一眼玉嬤嬤,又說:“很早之前,在花園,格格急著去找生母,差點衝撞了福晉,格格可記得了?”
大格格自然記得,畢竟之後不久,親孃就沒了。
錢嬤嬤淡淡的說:“庶女衝撞嫡母是大不孝,那時候,李氏還犯了大錯,福晉就是讓人把格格按住打一頓,爺也不會說什麼的!”
大格格也是見過底下人捱打的,身子不由的抖了一下。
錢嬤嬤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福晉捏著內宅,想讓誰悄無聲息的沒了,一個眼色就夠了!自有想巴結的奴才前仆後繼的去出力。”
“只要夜裡少關幾回窗,就能讓人病倒,請了太醫,開了藥又如何?只要煎藥時撿走兩味藥,少煎一會或多煎一會,病就好不了!”
“再給點不好的飯菜、給些冷茶喝喝、添減衣裳不及時些,再故意氣一氣讓他鬱結於心,最多半年,人也就光明正大的沒了。”
大格格聽得頭皮發麻,再聯想到自己和兩個弟弟,尤其是弘昀,都不用半年,一個月就能要了他的命,
她又想到親爹,那是一個月也見不到一回的人,若是嫡母心狠,就是姐弟三個都沒了,他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大格格想著眼淚就落了下來,她是真的怕了,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命這樣脆弱,處境這樣危險。
錢嬤嬤給玉嬤嬤一個眼色,兩人悄悄的退了出來。
玉嬤嬤鬆了一口氣,低聲說:“這樣掰開了揉碎了,她該明白了吧?”
錢嬤嬤低聲說:“要是還不行,那我也沒招了!”
玉嬤嬤低聲說:“我就沒見過她這麼難教的!非得抵到臉上才知道深淺。”
錢嬤嬤笑說:“真好教哪用得著咱們兩個一起呀?”她回頭看了一眼大格格的屋子,“她這回是沾了小格格的光了,若不是為了小格格,福晉都懶得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