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氏一下坐直身子,略一思索就有了主意,“你拿些銀子出來,讓你哥哥的小廝給弘暉傳話,說不得他就應了!”
大格格有些意動,又擔心地說:“哥哥之前還跟弘暉打架呢,他能應嗎?”
劉佳氏一笑,“弘暉隨駕的時候,你哥哥送他姐姐出門子,”
“如今你哥哥不自由,自然該弘暉幫你哥哥送你出嫁!”
“何況這事是四福晉提出來的,說到底是弘暉欠著人情,該他還的!”
大格格覺得可行,起身後又想到什麼,又慢慢坐回去,
“四嬸嬸或許只是一說,咱們這樣順杆爬,她肯定會不高興的。”
“皇瑪法……萬一……若以後是四伯做主,咱們得罪了四嬸嬸,豈不是……”
劉佳氏一笑,輕聲說:“所以我讓你只給弘暉傳話,只要弘暉應了,咱們就宣揚出去。四福晉再不願意也不好反對!”
大格格有些怕了,“這能行嗎?萬一惹惱了四嬸嬸,以後……”
劉佳氏不屑一笑,“你阿瑪說過:四爺、四福晉幹什麼都佔著理!”
大格格迷茫地看著她,顯然沒明白她的意思。
劉佳氏摸摸她的手,“傻姑娘,她喜歡佔理,咱們這回就是佔著理的!”
“前因是你哥哥送了他們大格格出閣,後果是弘暉答應送你出閣,她要怎麼反對?”
“難道她能說因為你是個庶女,弘暉是嫡子,庶女如何能勞動嫡子?”
“哼!你放心,但凡她敢說,就是看不起侄女,就是不賢良!”
大格格明白過來,“這就是陽謀!”
劉佳氏淡淡一笑,覺得有些眩暈,趕緊閉上眼睛緩了一下,又拍拍大格格的手,
“你只管去辦,即便四福晉心裡不高興,也只會衝著你嫡母去,對你只有好處!”
大格格被說服了,高興地趴在床邊握住劉佳氏的手,“我以為姨娘只心疼哥哥呢。”
劉佳氏輕輕一嘆,“你還小,什麼都不懂,這世道於女子是極艱難的,”
“你阿瑪女兒多,他顧不上你,你以後能依靠的只有你哥哥,我救他也是在救你。”
大格格接受了她的說法,心裡的怨氣散了一些,紅著眼睛依偎在劉佳氏身邊,
“姨娘吞金的時候,我以為姨娘為了哥哥不要我了,哭了好久!”
“姨娘不要擔心,納木賽雖然沒有爵位,他總是公主的兒子,於我也不算差了。”
劉佳氏滿心苦澀地摸著女兒的頭,公主的兒子又如何,你還是親王的女兒呢;
她顧忌的是納木賽那個在圈禁的阿瑪,若是將來再被賜死?納木賽就更被人輕視了。
她不由的輕輕一嘆,心說:上回我要是死了,弘昇就能出來了,也能幫你,如今……你可怎麼辦?
大格格不知前途艱險,嬌嬌地說:“女兒以後還要在京城住的,等姨娘病好了,女兒接您去住幾天。”
劉佳氏忍著心酸,點點頭算是應了,等大格格走後,才讓眼淚落下來。
一直在聽牆角的嬤嬤悄悄地退出來,使了銀子要了輛車,片刻不停的往暢春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