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又沉默了。
蘇培盛以為自己死定了,悲傷的快要落淚了,已經在琢磨屍身能埋在哪兒。
他又想到銀匣子裡的那疊銀票,還有放在侄兒家的那些古董、字畫、玉石,攢了那麼久,真是可惜了。
這時,胤禛翻身下床,見他不來伺候,踢了他一腳,
“趕緊的,讓人打水來,這一身的味像什麼樣子?該燻著人了。”
蘇培盛愣了一下,瞬間整個人活了過來,歡天喜地的出去叫水,歡歡喜喜的伺候主子洗漱,那是前所未有的周到。
胤禛也不管他,很快洗好澡,穿好衣裳又踹了蘇培盛一腳,冷冷地瞪著他,
“除了老九、弘暉……還有福晉,那事……再有別人知道,爺饒不了你!”
蘇培盛知道事情翻篇了,心裡一鬆,趕緊賭咒發誓,還說這事他已經忘九成了,明天一準全忘,肯定到死都想不起來。
胤禛滿意了,出了書房,看到廊下掛的紅燈籠,又想起弘暉今天成親,心情又好起來,
他心說:我兒子娶媳婦,我高興不是天公地道的嗎?他咧嘴一笑,哼著小曲往正院去。
蘇培盛抿嘴偷笑,趕緊狗腿地跟上,親自提著燈籠給他照路。
胤禛到正院的時候,玉琦正在拆頭髮,見到他來,從鏡子裡笑著看他,“你怎麼起來了?可是我和柔惠吵到你了?”
胤禛搖搖頭,“沒有,是書房的床板太硬,把我硌醒了。”說著拿起梳子給她梳頭。
玉琦最是知道他的,他自己的頭都沒梳過,哪裡知道怎麼伺候人,還是伺候女人。
頭髮被他扯的生疼,忍不住抽一口冷氣,“你那是握筆的手,手勁大,我的頭髮可經不住你折騰。”
胤禛一笑,把梳子放她手裡,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
等玉琦洗漱,躺到床上舒服的嘆了一口氣,
胤禛靠過來,把她摟進懷裡,藉著梳妝檯上蠟燭的微光,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承塵發呆。
後來,兩人說起弘晞預定喜婆的事,
玉琦無奈道:“弘晞這小子,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媳婦能管得住他?哎!終究是皇阿瑪指婚……”沒得挑呀!
胤禛挑挑眉,“怎麼?你是想自己挑媳婦嗎?”
玉琦拐他一下,“你不想嗎?你看重馬齊,你把馬齊弟弟馬榮保的女兒指給弘曆做嫡福晉。”
“算算年紀,富察氏比咱們小阿哥大一歲,比弘昭小兩三歲,只能讓弘昭娶了。”
胤禛冷笑一聲,“那時候日子艱難,內有老八、老九、老十四掣肘,外有準噶爾蠢蠢欲動,”
“內外交困下,我不得不拉攏馬齊,還要把他穩住、哄好。何況,我那時還當馬齊是個好的。”
“雍正五年,朝廷與羅剎人為邊界談判,我特意點了他去,”
“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他用我的底牌換了羅剎人兩千兩黃金,一箱子名貴貂皮!”
玉琦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奇道:“你都查到了,怎麼還能讓弘曆娶了富察氏?”
(還有一章要,大概下午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