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福晉一時紅了眼圈,她是漠南蒙古阿巴垓部的格格,
家人離的遠,也沒個撐腰的人,
對上有子又得寵的郭絡羅氏,那是輕不得重不得,
郭絡羅氏在宮裡住過,聽說過:太后最厭煩不守規矩的妾,
聽著她就覺得膽寒,再跪不住,跌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玉琦也不理她,拉著十福晉就走,
她低聲對十福晉說:“讓人把她送回去,立刻知會十弟一聲。”
十福晉不傻,指使底下的婆子把人抬回去,又讓丫頭去前頭,跟十阿哥告狀。
胤禛今天送的蒙古細犬極得十阿哥喜歡,這會兒他正跟胤禛喝酒呢,
一聽丫頭說妾室衝撞了四嫂,臉上十分難堪,對著胤禛就賠罪。
胤禛笑說:“今兒是你的好日子,不過一個奴才罷了,”
“你四嫂還能跟你計較,她是最疼十弟妹的,來來咱們喝酒!”
十阿哥心裡一鬆,立刻放開這事,端了酒杯跟胤禛喝酒,
等宴席要散的時候,十阿哥已經四哥四哥的叫不停了。
胤禛面色陀紅,醉眼迷離,還記得跟十阿哥揮手,“你……喝多了,別送了,仔細摔跤!”
然後,就由著蘇培盛架著,踉踉蹌蹌的上了馬車。
一進馬車,胤禛立刻眼神清明瞭,身子也坐正了,
玉琦端了杯茶給他,自己也喝了一杯,
胤禛笑說:“你今天發作了郭絡羅氏?”
玉琦點點頭,“太不像樣子了,當著我的面,就敢甩臉子,十弟妹也是個良善的,也不知道往日裡吃了多少虧!”
玉琦看一眼胤禛,不由想到李氏,忍不住冷哼一聲,
胤禛雖然沒喝醉,到底不如沒喝酒腦子快,
過了好一會,他才明白玉琦氣什麼,一時面上有些尷尬,
“我……以後不會了!”
玉琦耷拉著眼皮,不做回應,倒是給他續了茶,說起宜妃來,
“老八拉著九弟,看重的就是宜妃得寵,宮裡眼線多,”
“如今,皇阿瑪厭棄宜妃,連面都不肯見,東西也不收,”
“宜妃蟄伏起來,等閒不出宮門,只怕要開始裝病了。”
胤禛一口喝乾杯裡的茶水,露出一個笑來,
“無礙,她知道蟄伏,她那些兄弟、子侄可不懂得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