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爾佳氏明白了一切,可是,王爺已經下了令,她一點法子都沒有。
只能在心裡罵五福晉,罵劉佳氏,一想到劉佳氏才嚥氣,她又有些害怕,趕緊到菩薩跟前上一炷香。
這一炷香讓她得了靈感,指使小廝把消息放給了弘昇的人。
弘昇的小廝火急火燎地報給弘昇。
弘昇頓時心如死灰,呆愣了好久才醒過神,奈何他根本出不了宗人府,只能指使小廝去給亡母磕頭。
劉佳氏的喪禮辦得又快又簡單,天擦黑就拉出城埋了。
第二天,除夕,小廝帶著吃食去宗人府見弘昇,哭著說了喪禮的情況。
“那宅子多少年沒人住了,日常只有一個老婆子看著,臨時打掃的。”
“靈堂設在偏廳裡,寒酸的很,沒幾對紙人、紙馬,連丫頭小廝們穿的孝服都是次等的布料,”
“更別說那些大幡、太平槓、陳設椅轎了,都是胡亂擺出來的,上面的灰都沒擦乾淨。”
弘昇也知道所有側福晉的喪禮都簡單,沒想到簡單成這樣,又氣又惱,立刻大鬧起來。
他不停地嚷嚷著:“我生母過世,我這個做兒子的難道都不能回去磕個頭,穿一回孝服嗎?”
“這是什麼世道?這是什麼狗屁的世道?這就是朝廷提倡的孝道嗎?這是什麼孝道!”
“我到底犯了什麼錯?我到底犯了什麼錯?這麼磋磨人,不如一刀殺了我!來呀!殺了我!殺了我!”
宗人府的人也頭疼,報上去上面也不高興,大過年的誰都不想給自己找晦氣,於是,所有人都躲著他,隨他嚎!
弘昇眼見沒人理他,一咬牙,一狠心直接撞牆了。
人的頭上血管本來就豐富,稍微破個口子就能流一臉的血。
弘昇沒用多大勁,頭皮上破了個口子,臉上就是血呼啦的,
嚇得宗人府人小吏連夜把右宗正貝勒延壽都從被窩裡薅過來了,
貝勒延壽好勸歹勸才把這位小爺安撫好,答應他朝廷開印了就往上報。
讓人給他制了麻布孝衣,做了側福晉劉佳氏的神位,提供了香燭,讓他在禁所供奉。
從宗人府出來,貝勒延壽只想趕緊回家吃年夜飯,一家人還等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