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格格還沒說話,弘昀先開了口:“姐姐,她……她是因為謀害福晉才被阿瑪處置的嗎?”
大格格知道弘昀嘴裡的“她”指的是李氏,她越長大越覺得李氏是個恥辱的存在,每次提起只肯模糊的稱“她”。
她雖然記得李氏的好,記得那些開心的日子,依舊羞於提起李氏。
大格格這會兒又心急弘昀的事,又覺得李氏丟臉,心裡不免嘀咕: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不是該商量商量如何向阿瑪求情嗎?
耿氏見大格格不答,冷笑一聲:“當年的事,大格格總是知情的,好歹告訴他真相,”
“弘昀是李氏生的,應該讓他知道李氏是什麼樣的人!”
大格格還指望耿氏為弘昀求情,雖然不樂意提起李氏也不敢違逆耿氏的意思,機械地說:“是阿瑪處置了她。”
弘昀的臉頓時白了一分,眼神黯淡下來,低著頭又問:“我是一出生就病著嗎?”
大格格又點點頭,“對,你一出生就體弱多病。”
弘昀的頭低的更低了,身子更委頓了,又問:“小時候,是不是隻要我病了,阿瑪就會來看她,她就會笑得特別好看?”
大格格嘆息一聲,“她……她很看重阿瑪,總是想法子討好他!”
弘昀的心氣一下散了,原來自己從一出生就不被疼愛,這個世界真沒意思!真沒意思!
他只覺得眼前發黑,天旋地轉,身子軟軟地倒在炕上;
大格格驚呼出聲,搶上前抱住弘昀,呼喊道:“弘昀!弘昀!”
耿氏騰一下彈了起來,片刻又緩緩坐下,低喃著:“死吧!死吧!死吧……”
大格格見弘昀不應,轉頭向外呼喊,不見人進來,她又回頭向耿氏求助。
耿氏卻如老僧入定一般,閉著眼睛,輕聲嘟囔著什麼。
大格格只覺得天地都拋棄了自己,巨大的恐懼向她襲來,扯著嗓子呼喊道:“救命呀!救人啊!”
管事嬤嬤這才走進來,“奴才已經讓人去請府醫了。”
大格格心裡一鬆,心裡盼著府醫快來,小心地扶著弘昀躺好,蓋好薄被,跪在腳踏上握著他的手,眼淚不停地往下落。
不久,府醫就到了,大格格趕緊避到屏風後面。
哪知,府醫一搭脈手倏地縮了回去,猶猶豫豫的,彷彿不敢再搭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