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大宮女出來帶兩人進去。
年夫人有誥封,年節裡要進宮請安,年遐齡沒致仕前她是常進出承乾宮的。
進門時,她只掃了一眼屋裡的鋪排,頓時就不慌了,良妃的底子薄的很呀!
屋裡的擺設別說跟承乾宮比了,有些東西還不如她屋裡的好呢,可見良妃並不受寵。
行禮問安後,年夫人微微抬頭,就見良妃端坐主位,臉上淡淡的。
良妃打量了年二姑娘好一會,才叫人看座。
年夫人心裡暗罵:臭顯擺什麼!就是去承乾宮請安也沒這麼怠慢人的。
良妃慢悠悠地開口,寒暄了幾句就直奔主題,“年姑娘的年紀也差不多了,既然皇上賜婚,來年生個……”
年夫人笑著打斷她:“回良妃娘娘的話,小女今年才十二,連信期還沒到呢。”
信期沒到就是沒來癸水,還沒有成人,如何能生孩子?
良妃一噎,又看看年二姑娘,“早成親也是為她好,把府裡理順了,以後就好過日子了,子嗣……都在其次;”
年夫人一個字也不信,扯扯嘴角,“也不過是一二年的事,倒不用這樣急。再說,八爺那府裡不是還有郭絡羅氏伺候嗎?”
“要臣妾說,不管是對八皇子府還是對八爺,郭絡羅氏都是極熟悉的,出不了錯的。”
“臣妾的姑娘年紀小,沒見過這樣的事,府裡的事理順不理順的可真不好說。”
良妃攥緊了帕子,冷冷的瞪著年夫人,這話是幾個意思?
年夫人也捏緊了帕子,臉上依舊微笑著,眼睛不閃不避直直地看著良妃。
良妃到底沒瞪過年夫人,心裡一惱,一揮手把炕桌上的茶碗掃倒地上,“砰”一聲響,茶碗裡的茶水潑了一地。
年二姑娘知道要進宮見未來婆婆,前幾天就開始緊張了。
哪想,見了面,良妃就耷拉著臉,她就更緊張了,這突兀的一聲響,嚇得她差點跳了起來。
年夫人一把按住女兒的胳膊,胳膊肘一個歪斜,茶几上的蓋碗也“砰”一聲摔到地上,碎了。
年二姑娘想起出發前年夫人的交代,咬著牙,直直地坐著,半點不動。
大宮女見主子砸了茶碗,緊跟著年夫人也摔了茶碗,就知道年夫人是個硬茬,不由得暗暗期盼年夫人繼續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