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遐齡完全沒想到良妃是這麼死的,他摩挲著柺杖想了好久,
“既然八爺能生,你從族裡撿一些好生養的女孩子送過去,搶先生下長子要緊。”
年夫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麼?還要往裡送人?”
“送進去了能有活路嗎?你就不怕族裡人戳你脊樑骨嗎?”
年遐齡緊抿著嘴,“二丫頭是皇上賜婚,她和八爺能和離嗎?”
年夫人:“……”
“我們能弄死郭絡羅氏嗎?”
年夫人:“……”
“就算能弄死她,八爺能善罷甘休嗎?”
年夫人:“……”
年遐齡嘆息一聲,“為了二丫頭,為了咱們家,我的人脈也用了大半,咱們和八皇子府已經綁一起了。”
年夫人已經哭不出來了,也不知道是該恨黃姨娘,還是該恨田罡,或者是恨自己,眼神空洞的彷彿再沒有盼頭似的。
年遐齡嘆息一聲,握住她的手:“你也不要害怕!”
“郭絡羅氏已經老了,二丫頭卻是風華正茂,容貌上更是甩她一條街。”
“男人都是現實且喜新厭舊的,只要咱們家得力,只要女兒管好內宅,人老珠黃的郭絡羅氏還有什麼用?”
“到了大事得成的時候,嫡福晉是名正言順的皇后,其他的女孩再生了長子,沒有孃家助力的郭絡羅氏連邊都摸不著。”
年夫人聽進去了,好歹有了希望,壓下那些萬一、如果的不去想,開始盤算送族裡哪個女孩進八皇子府。
年遐齡捏著柺杖看著晃盪的門簾,盤算著年羹堯的差事往哪挪,八爺剛才承諾了會出力的。
也是因為良妃死得突然,他沒想到八阿哥能這麼快出來,不然早就開始打算了。
年夫人突然又問:“八爺真的能出來嗎?不會喪禮後再被關回去吧?”
年遐齡淡淡一笑,“一個皇子貝勒能被稱‘賢王’,你當白叫的呀?等著看吧。”
下午,
玉琦和三福晉、五福晉一起來給良妃上香行禮,八阿哥和年氏一齊答禮。
來祭拜的人很多,玉琦看到年氏難免想起前世種種,就細細打量她。
此時,郭絡羅氏快步過來,低聲跟年氏說話,儼然是個管事姑姑的樣子。
玉琦和三福晉對視一眼,郭絡羅氏的變化也太大了吧?
如今都成妾室了,還為他忙前忙後的?
五福晉拽拽玉琦,她一回頭,就見納蘭揆敘和夫人耿氏進來了。
三福晉也看到了,低聲說:“這不會又是來勸她離開的吧?”
玉琦還沒回答,那邊納蘭夫人跟年氏見過禮,就去和郭絡羅氏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