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琦頓時對十四福晉刮目相看了,“如此通透豁達真是難得!”
兩人又說起練兵的事,十三福晉唏噓道:“我們爺每次回家都是一身疲憊,吃喝過後就是呼呼大睡,”
“我有時候就那麼看他睡一下午,那是連翻身都少,就是呼嚕打得震天響,怪吵人的。”
玉琦笑起來,“十三弟真是辛苦了!你們開年還去嗎?”
十三福晉搖搖頭,“我們爺說最遲二月底就會出徵,我和弟妹留在京城,他們過了年就走。”
她說著紅了眼睛,看著玉琦說:“四嫂,你說……你說……”她半天沒往下說。
玉琦明白她的心情,丈夫即將出徵,可能立功晉封,也可能客死他鄉,
如此生死難料的事情,做妻子的心裡肯定害怕,害怕到連一個不吉利的字眼都不敢說出口。
玉琦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把心放到肚子裡,十三弟是皇子,誰敢讓他衝鋒陷陣?”
“聽說岳鍾琪在那邊招安了許多海盜,這些海盜都是刀口舔血過來的,用他們對付倭人最合適不過。”
十三福晉微微點頭,心裡終究是擔心的。
玉琦摟著她說:“你不要老想不好的事,我們爺說過,若是倭地打下來了,說不得咱們也能去那邊瞧瞧呢?”
十三福晉噘著嘴:“那邊有什麼好的,窮山惡水的,我才不稀罕呢!”
玉琦笑說:“傻姑娘,出去一回你沒發現外頭天大地大嗎?聽說海上更大呢。”
十三福晉瞬間睜大了眼睛,“四嫂是說除了去倭地,還能去別的地方?”
玉琦點頭,把從胤禛那裡聽來關於洋人的事情說給她聽。
十三福晉想到還關在牢裡的傳教士,神秘兮兮地說:“其實最應該打的是洋人,最好能把洋和尚的窩給端了。”
玉琦心說:等著看吧!總會有那一天的。
轉眼到了康熙五十三年,年初一吃素餃子的時候,康熙就開始不舒服,
祭祀跪拜時更是頭疼的厲害,祭祀結束的時候差點沒爬起來。
胤禛看得清楚,暗暗心驚,這才康熙五十三年,皇阿瑪的身子怎麼這麼差呢?
等回了宮,康熙就病倒了,快到二月底才好一些。
二月初,胤禛親自去天津衛宣旨:施世驃為主帥,嶽鍾琪為副帥,一切軍務由兩人全權處置。
這份聖旨出來的十分不容易,施世驃和嶽鍾琪都是漢人,水軍全交到他們手裡,康熙是不放心的。
然而,滿人裡精通海戰的幾乎沒有,有些粗通皮毛的自己都不敢去,所以施世驃必須去。
有些在康熙手下建功立業的老臣看出皇上的擔心,就說:“不得已讓施世驃掛帥,那麼副帥必須是咱們滿人,總要有個防備才好。”
防備什麼?自然是防著漢人造反了。
胤禛不鹹不淡地說:“這次打倭人以招安的海盜為先鋒,兵鋒過處,片瓦不留。”
“倭地必然血流成海,如此大的戾氣之下,諸位自信可以駕馭那些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