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時辰,給耿氏收拾的院子就弄好了,
所謂的收拾不過是打掃一番,放些鋪蓋、用具,也就是剛好能住人罷了。
內院的管事嬤嬤主動請纓帶著幾個粗使婆子來給耿氏搬家。
耿氏一見內院管事嬤嬤就肝顫,連意思意思端端架子的勇氣都沒有,趕緊塞紅包,收拾細軟灰溜溜地搬走了。
宋氏的大丫頭在窗戶裡看著,回頭跟宋氏說:“福晉可真大方,居然還許她帶那麼一匣子金銀首飾離開!”
宋氏笑說:“福晉一向大方,這點東西才不看在眼裡呢。就算她帶去又如何,守不住的!”
大丫頭不解地問:“主子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會守不住呢?”
宋氏輕笑一聲,點點她的額頭,“你呀!聰明是聰明,到底年紀小,經歷得少。”
“她得罪了王爺和福晉,管事們能給她收拾什麼好院子嗎?”
“以後的事情還多著呢,哪怕一個小丫頭都敢給她臉色看,只怕是日常飲食她都得好好打點才能吃到嘴。”
大丫頭恍然大悟,“奴才們最會拜高踩低,知道主子不喜歡她,定然可勁地折騰她,她那一匣子東西也撐不了多久。”
宋氏長出一口氣,冷聲道:“好好的日子不好好過,怨得了誰?都是她自己作的!”
大丫頭小心地說:“主子彆氣,耿側福晉離開了更好,這院子裡就是主子做主了。”
宋氏看她一眼,“你說話小心些,可別給我招禍!”
“我呀!只想在福晉的照拂下好好過日子,做不做主的有什麼可在意的!”
“以我的家世,又沒兒子傍身,能做親王側福晉已經是走狗屎運了。”
“如今不爭不搶的就能過好日子,孃家也能得主子們照拂,每年生辰還能見一回親孃,我知足了。”
大丫頭笑著應是,尋了個藉口出去了,悄悄地進了管事婆子的屋子,把宋氏話報了上去。
宋氏在窗戶裡看著這一切,淡淡一笑,“福晉耳目眾多,我憑什麼跟她鬥呀!”
“再說了,爭來搶去的有什麼意思?好好過日子才要緊!”
正院裡,方嬤嬤也得了回報,知道宋氏安分,就點了個二等丫頭給宋氏送了賞。
宋氏知道福晉滿意她了,心裡一鬆,歡天喜地的接了賞。
到了打定更鼓的時候,胤禛才回來。
他一進正房,就見玉琦正抱著柔惠呢,他以為孩子生病了,趕緊過去摸摸她的額頭。
玉琦笑說:“她沒病,就是想你了,非要等你回來才睡,怎麼哄都不行!柔惠快看,阿瑪回來了!”
胤禛心裡一陣愧疚,把女兒抱起來掂掂,“好閨女,困了就睡吧!明天阿瑪陪你玩。”
柔惠實在太困了,強撐著摟住胤禛的脖子,“阿瑪,我醒了……就找你玩!”
胤禛笑說:“好!阿瑪帶你去跑馬!”
柔惠“嗯”了一聲,笑著睡了過去。
胤禛把柔惠送到跨院去,輕輕地把她放到床上,給她蓋上薄被,又輕輕地拍了拍,確定他睡熟了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玉琦看他這樣細心、溫柔,心裡熨帖,忍不住微微的笑起來。
胤禛回頭就看她在笑,牽著她的手往正房去,出了房門才問她:“你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