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薔薇帶著絞銀鐲子來謝錢嬤嬤,
“嬤嬤可真神了,奴才按您教的說了,主子就賞下這鐲子了。”
她脫下鐲子捧給錢嬤嬤,眼神裡透著欣喜和崇拜,
錢嬤嬤看一眼,推給她,“既賞你了,你就帶著吧!”
薔薇沒敢拿,又忍不住問:“可是,嬤嬤,這是為什麼呀?”
錢嬤嬤笑說:“你說是為什麼?”
薔薇一怔,捏緊帕子,有些不敢說。
錢嬤嬤笑說:“你說想拜我為師,跟我學本事,正好我也考考你。”
薔薇心裡一喜,穩穩心神,才緩緩的說出心中所想,
“主子以前靠著親孃,後來親孃失勢,她就想靠著貝勒爺,”
“等李氏沒了,貝勒爺彷彿也不管用,她就想靠著外家,”
“誰知,李家險惡,李太太也沒了,她就覺得心裡沒著沒落的,”
“嬤嬤讓奴才說的那些,正好給她指了一條路,所以奴才就得了賞。”
“嬤嬤是借奴才的口,點撥了主子,以後大家都能好好過日子。”
錢嬤嬤立刻笑起來,旋即又倒了一杯茶,她點點茶杯,
“來拜師吧!”
薔薇大喜,趕緊捧了茶,奉給錢嬤嬤,又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錢嬤嬤喝了茶,把她扶起來,
看她額頭沒事,又拿帕子給她撣去膝蓋上的灰,
“你這孩子倒實誠,若磕頭磕傻了,以後主子就少一個好丫頭了。”
薔薇笑著扶錢嬤嬤坐下,又蹲下來給她捶腿,
“徒兒今天沒有準備,明兒置辦了拜師禮來。”
錢嬤嬤擺擺手,“我不缺那點東西,你要有心,給我做雙鞋就行。”
薔薇立刻就應了,又問:“嬤嬤,我之前的回答可對?”
錢嬤嬤笑說:“對了七成,還有一點最重要的,”
“只有大格格懂事了,才能在這偌大的貝勒府裡活下去,”
“貝勒爺和福晉可都說了:她要是再鬧,立刻就關起來。”
“到那時候,只要福晉稍稍疏忽一點,底下人也會讓她吃足苦頭,”
“那日子,可不好過!還有她那性子,只怕熬不到出閣那一天;”
“便是僥倖出閣了,到了婆家,也是不討婆婆喜歡的。”
“等受了委屈,這府裡誰會給她撐腰?那時候才是真的苦呢!”
薔薇心悅誠服,恭維道:“還是嬤嬤想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