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這樣的性子,還不如老實在家待著呢!”
“真要讓他坐了高位,還不定給家裡帶來什麼禍事呢?”
年夫人心裡狂跳,嘴上還是勸著,“何至於此?”
這時年羹堯回來了,他飛快的掃一眼爹孃,恭敬的過來請安,
年遐齡一見他,騰一下站了起來,
“來人,按住了,給我打!”
年羹堯臉都白了,幾步躲到年夫人身後,
“娘,娘,快救救我!爹這是要打死我不成?”
年夫人起身護住他,對年遐齡說:“好歹問明白是怎麼回事?”
年遐齡冷冷的說:“御史彈劾的摺子都擺在御案上了,”
“連他睡……叫的哪個妓子,花了幾兩銀子都清清楚楚,”
“還有什麼可問的?打!結結實實的打!誰要敢攔著一起打。”
年夫人順勢就不攔了,眼看著年羹堯被按在春凳上開打,
噼噼啪啪聲不絕於耳,她別開頭,用帕子掩住臉無聲的笑起來。
等年遐齡發完火,年夫人趕緊讓人把年羹堯抬回院子,
大夫一早就在那等著了,二兩銀子一盒的棒瘡藥不要錢的往傷口上灑。
等大夫走了,年羹堯嘴裡哼哼著,還對著年夫人哭了一鼻子。
年夫人坐在床邊,抹著眼淚勸他,
“你怎麼又往那種地方去了?家裡就容不下你了?”
“你想要什麼樣的沒有?府裡的不如意,娘再給你買新的就是。”
年羹堯別開頭,“兒子就是心裡煩,去喝了兩杯,沒想過夜的。”
年夫人心裡一嘆:難道這個小崽子真就改邪歸正了?
她又說:“去就去吧!好歹避著些人,就沒你這麼蠢的!”
“還有呀!不是讓你先避一避的嗎?怎麼還往廳裡去?”
年羹堯把臉轉回來,扯出一個笑來,不知怎麼牽動了傷口,
他抽著冷氣說:“嘶——今天——今天這事躲是躲不過去的,”
“我這捱了一頓打,爹心裡也就舒坦了,皇上那也能交待了。”
“再說,皇上能讓爹看彈劾的摺子,估計也沒想怎麼著我。”
年夫人的心情頓時不好了,臉上露出驚訝之色,“當真?”
年羹堯笑一下,又抽一口冷氣,
“那當然,爹是從二品上致仕的,這才兩年而已,”
“皇上若現在就嚴懲了兒子,豈不是寒了那些一二品大員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