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一口氣,“皇瑪法雖然生氣,卻還是手下留情,說到底……”還是打心底裡怕漢人。
最後這句話他不好說出口,那是皇上,更是他的祖父,孫輩埋怨祖輩,就是不孝!
很快到了宮門口,尹繼善下車前說:“我再去看看,有什麼情況明天說給你聽。”
弘暉點點頭,囑咐他早點回家,就放下車簾子進宮去了。
尹繼善看著馬車走遠,在隨從硯臺的伺候下上了馬,他才坐穩就嘆了一口氣。
硯臺打小就跟著尹繼善,自然明白主子的心思,
他笑著說:“皇上都沒辦法的事,主子跟著嘆氣也沒用呀!”
“主子要是煩了,不如去跑馬,出出汗,心裡也舒服一些。”
尹繼善擺擺手,“沒心情,咱們去看看那個叫老五的人。”
硯臺翻身上馬,兩個人商議著決定先往那妓子家去,要鬧騰也該從那邊開始鬧。
行到半路,就遇見老五領著一撥人風風火火地趕路。
硯臺一看他們行進的方向,疑惑道:“莫非他們要往六部去?”
尹繼善打馬就跟了上去,那群人果然在兵部門口聚集。
守門小吏從沒見過這麼多彪形大漢圍著兵部,連滾帶爬的就往裡報。
值守的員外郎以為只是尋常的事,伸頭一看烏泱泱的一堆人,頭一縮,趕緊往上報。
事情棘手,誰也不肯接手,最後報給了兵部尚書。
兵部尚書是從一品,正經的兵部一把手,然而自從皇上設立南書房,兵部尚書的權力大減。
他讓人去打聽了一下,知道是說岳鍾琪的事,他一下樂了。
小吏看得滿臉疑惑,也不敢多問。
兵部尚書拿帽子出來,聽那些人一口一個嶽鍾琪無辜!一口一個岳飛後人不能蒙冤,他都點頭。
他只能無奈道:“我這裡是兵部,審案子歸順天府管。”
這些人哪肯聽,又開始嚷嚷開了。
尹繼善心念一動對硯臺耳語幾句。
硯臺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主子,你……你……莫不是……”得失心瘋了?
尹繼善又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催促道:“快去!”
硯臺期期艾艾地說:“主子,咱們何必呢?”
尹繼善急了踢他一腳,又哄道:“趕緊的,出不了事,回頭給你娶個漂亮媳婦。”
硯臺翻一個白眼,嘀咕著走了。
尹繼善騎上馬就往東華門去,亮了腰牌一路往毓慶宮疾走,正好在前星門遇到弘暉從裡面出來。
他一把拉住弘暉,努力平復氣喘,低聲說了幾句話。
弘暉都愣住了,“你可真敢!他們要是……你……”
尹繼善又狠狠地喘了幾口氣,拉著他嘀嘀咕咕說了半天。
弘暉點點他,引著他進了毓慶宮。
胤禛正在寫字,一聽弘暉和尹繼善求見,便丟下了筆。
尹繼善進門就給胤禛磕頭,磕完頭他還不起來,“太子爺,為嶽鍾琪請命的百姓在大清門口聚集了。”
他的話才落音,小林子就著急忙慌地進來報:“主子,許多百姓在大清門聚集。”
胤禛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冷冷地盯著尹繼善,“說!你到底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