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就把痰盂放回去了。
而後楚寧發現君默雙拳握的更緊了，甚至整個身體都忍到開始微微發抖了，再開口時語氣便不自覺的嚴厲了幾分，“殿下聽話！吐出來！”
幾乎是她話音一落，君默就趴到床沿吐出了一口黑血。
一瞬間整個房間都瀰漫開了一股惡臭。
那讓君默又羞又惱。
整張臉都紅透了。
身上裸露的部分也都在開始泛紅。
奈何他吐出那一口血後，全身的力氣都彷彿被一下子抽空了，不僅無法再動彈一寸，連張嘴說話都做不到。
而他下意識看向楚寧，卻見楚寧像是鼻子都被燻的不通順了似的，不住的在聳動鼻子嗅聞。
然後她臉色就變得無比的凝重。
接著，她起身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瓷瓶，用一根棉棒沾了些許他吐出來的血放進那個瓷瓶中。
完事才讓顧清喚人進來清理。
待地上清理乾淨了，還燻上了香，楚寧才動手一一回收君默身上的銀針。
沒有收回錦盒，而是放進了一個盛著某種藥水的小鐵盒裡。
然後她往君默嘴裡塞了一顆藥丸，就招呼著夜幻一起走了出去。
一到外面，夜幻就壓著聲音問：“如何？你有幾成把握能治好殿下？”
楚寧抿著嘴沉默了好一會兒，不答反問道：“太子八歲時，師兄你才十二三歲，我要是沒有猜錯，當時為太子解毒療傷的人是餘年師伯吧？”
“是。”
“那師兄可有聽師伯說起過當時的情況？師伯他為什麼沒有給太子把毒完全解了？”
雖說她那餘年師伯的醫術比她師父要差了一小截。
可給當時的太子解毒還是肯定沒問題的。
就聽夜幻略顯驚訝的問：“小師妹你通過把脈跟觀察毒血，就知道殿下當年的情況了？”
楚寧沒有回答。
雖說只要有心，也可以通過那些判斷出來個大概。
但她是切身體會過！
夜幻見她不想回答，這才又把聲音壓低了幾分，道：“我是到殿下身邊四五年之後，才慢慢摸清殿下身上當年發生了些什麼的，然後我修書詢問了我師父，之後他老人家特意趕來京城見了我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