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黎安見他不說話，還以為是自己語氣過重，惹他不高興了，連忙又放輕了聲音道：“令愛五歲時被我們撿到，當做心頭肉教養了這麼十五年，我們對她的感情可能並不比你對她少多少，可面對她做的那些事，我們對她的感情有多深就有多氣憤，所以還請體恤我們一二，莫要因為愛女心切就助紂為虐來針對我們！”
“助紂為虐那種事，我是不可能做得出來的，且即便她真是我的女兒，做錯了就是做錯了，我不會縱著她，只會替她彌補再讓她悔改，但……”
元夙遲疑著，沒有把“她真是我女兒嗎”這句疑問說出口。
但楚黎安已經敏銳的聽出來這層意思了，立刻就問他道：“元兄今日登門，莫非是因為楚瑩如今的性情與你記憶中的愛女相差甚遠，你不確定她是不是你女兒？”
元夙點頭，“但此前送到我手裡的手鍊確實是我女兒的，且那手鍊還是我親手所做，當今世上絕對找不出相同的來。”
“那……有沒有可能是令愛離開你身邊後，遭遇了太多變故，性情驟變了？”楚黎安這般問完，又緊接著說道：“當初我們遇到年僅五歲的楚瑩時，她身處在一個難民群裡，衣不蔽體，面黃肌瘦，眼神裡滿滿的都是驚懼惶恐，可以想象得出她流落到那個難民群之前跟之後，定然經歷了很多很不好的事情。”
“……”
元夙斂眉不語。
即便還沒有去確定那是不是他的女兒，但一想到他的女兒可能經歷過那些，他就心如刀絞。
且往前十多年裡，他每每想到她們母女正在他不知道的某個地方受苦遭罪，他都會心如刀絞！
而楚黎安繼續與他說道：“而且我們決定要收養她，將她帶回府後，她慢慢融入了我們這個大家庭後，也一直都十分的乖巧，也十分的聰明，我至今也不時都在反省我們對她的教育是不是出了問題……可與赫兒他們兄弟三個比起來，我們也只不過是更寵她一些罷了，該教的大道理我們也都是與她說過的……”
慈母多敗兒啊！
也許他的囡囡真是在經歷了苦難後，在極致的寵愛中改變了心性？
元夙暗暗這般尋思時，站在楚黎安身後的楚赫突然開口問他，“元……王爺你有你女兒小時候的畫像嗎？我們是有很多楚瑩小時候的畫像的，可以拿來比……”
不等楚赫問完，元夙就道：“來的路上，我已經看過不少楚瑩的畫像了，她與我夫人極為相像。”
“那她應該就是你女兒了吧？”
“……”
元夙搖搖頭，沒有說話。
從手鍊相貌來看，那楚瑩確實很像是他的囡囡。
但他跟夫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他們的寶貝女兒性情簡直跟他夫人小時候是一個模子裡復刻出來的。
而他夫人在與他成婚前，也經歷過頗多磨難。
但她性情未改分毫！
還是像兒時那般善良溫柔！
他們的寶貝女兒那麼像她，怎麼可能變得那麼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