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怎麼跟她說話,她都彷彿聽不見一般,完全沉浸在了她自己的世界裡,
然後哀家逐一問了她身邊的人,據她身邊的人說,她是在回京路上患上這毛病的,每晚亥時一到就會發作,沿途他們找了許多大夫給她瞧也都沒有半點好轉,所以哀家才連夜讓人去把你叫進了宮裡來。”
話落,蕭瓊芳親自推開了房門。
房內燈火通明。
帳幔珠簾也都沒有落下。
楚寧一眼就瞧見了蜷縮在床角,滿臉驚懼的不停發抖的君芷鴛。
就衝蕭瓊芳道:“太后娘娘,容我先去給公主把個脈。”
“去吧,不過你得小心些,方才不論是誰靠近她,她都會驚惶到大喊大叫。”
“是。”
楚寧點點頭,跨入殿內後,立刻從袖袋中取出了一個瓷瓶。
擰開瓶塞後,將其中的液體倒了幾滴在手上。
那是她近來提煉的安神油。
只消幾滴,就能滿室生香。
也能使室內的活物放鬆下來。
拜它所賜,她靠近到床榻邊的時候,君芷鴛不僅沒有驚懼到喊叫,還慢慢停止了抖動。
然後她脫鞋上榻,跪坐在君芷鴛身側細細把起了脈。
完事招呼了夜思將針盒給她,在君芷鴛頭上紮了幾針。
待君芷鴛蜷曲的身體松展開來,就那般靠坐著睡著了,她將君芷鴛放下才收了銀針。
然後退出去小聲衝蕭瓊芳說道:“太后娘娘,東陽公主這是憂思惶恐過度,生了心病,但不難治。”
“能治好就好!”蕭瓊芳大鬆了一口氣,轉而又道:“不愧是你啊!換做旁人,只怕要折騰好一番才能靠近東陽啊!”
“太后娘娘謬讚,明天早上我會讓夜思送藥跟安神香進宮來,然後從明晚起,到公主大好之前,我每晚都會進宮來給公主施針。”
“每晚都要來施針啊?那也太折騰你了!”
“沒事的,左右東宮離宮裡也不遠。”
“雖是如此……”
蕭瓊芳尋思了一瞬,道:“等東陽醒了,我問問她要不要去東宮住些日子吧。”
楚寧抿了抿嘴,心說君芷鴛十有八九都是不會願意去東宮的,畢竟把她嚇病的罪魁禍首是東宮之主啊。
然而叫她沒有想到的是,隔天她一睜眼就聽得夜思說君芷鴛人已經到東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