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夙點點頭起身相送。
隨後清輝殿外,楚寧壓低了聲音問君默道:“殿下剛剛在那個時候開口讓我扶你,是認為義父已經鐵了心不讓我給他把脈,我多說無益嗎?”
君默點頭,嘴上卻道:“左右他人都已經在我們東宮了,寧寧姐你根本犯不著跟他多費唇舌,找個機會用藥把他放倒,好好給他把個脈就行了。”
“……”
“而且以我對夙王的瞭解,他既認了你做乾女兒,那就絕不會輕易對你動怒,所以就算你做的稍微過火了一些,也是絕對不會影響到我們東辰國與太和國的邦交的。”
“……”
楚寧心說他不愧是做儲君的人。
這種時候直接就想到兩國邦交去了,半點都不在乎她義父會不會生氣!
但她轉念想了想,又覺得那其實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因為她義父若是死活不肯鬆口讓她,亦或者是她師父給他把脈問診,那隻要他還住在東宮,她就有無數種辦法能悄無聲息的將他迷暈!
且小心一點,還能讓他絲毫都覺察不到!
至於迷暈之後的事……
就之後再來考慮吧……
這般想罷,楚寧也就把心裡那幾分對元夙身體的擔憂放下了,轉而問與她十指緊扣,走的極其緩慢的君默道:“我沒有早些把我臉上其實無疤這件事告訴殿下,殿下有沒有生氣?”
君默與她交纏在一起的手指收了收,將她牽的更緊了幾分,同時道:“我放在心裡的是你這個人,而非你的臉,不論你是美是醜我都全然不在乎,也要定你了,又怎麼會與你生氣呢?更何況……”
頓了頓,君默駐足滿眼心疼的看著楚寧臉上那幾道還沒褪盡的疤道:“我深知要將我們身上那些密集如麻的疤痕盡數去掉有多難,又有多痛,縱然你瞞我到恢復真容的那一天,我也只會心疼而不會怪你半分。”
楚寧只覺心裡跟眼眶都被他的話捂熱了,與他對視了良久,才垂下眼道:“殿下待我這麼好,我根本無以為報,該怎麼辦才好。”
他這麼好,應該娶這世上最尊貴,最完美,最純潔無瑕,心裡眼裡也只盛得下他一個人的姑娘。
而不是像她這般,經歷了噩夢般的一生,帶著一身罪孽髒汙,以及仇恨重生回來的人!
但他捧起她的臉,微微傾下身,虔誠而又認真的對她道:“你只要陪在我身邊,永遠都別放開我的手就好。”
“……”
楚寧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只覺得這一刻的他好看到能令山河失色,他眼中那滿到快要溢出的溫柔與深情更是叫她心裡生出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幸福與甜蜜,回過神來她就已經踮起腳尖親了上他微涼的雙唇。
在她企圖如昨晚那般跟他唇舌交纏,讓他雙唇快些染上她的溫度時,一聲極其熟悉的咳嗽突然在她身後響起。
那一瞬她如同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到腳都涼了個徹底。
老天爺啊!
這青天白日,大庭廣眾之下的,她是在幹什麼啊!
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