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思應聲而去後,很快就端來了一盆溫水。
楚寧親自動手擰乾了盆裡的巾子幫溫語擦臉。
擦的輕柔又細緻。
擦完見溫語眼裡又蓄起了水霧,正要沒好氣的開罵,就聽見溫語哽咽的說:“楚姐姐你對我真好,跟我母親一樣好!”
楚寧沒好氣的橫了她一眼,“我拿你當妹妹,你卻想做我女兒?”
“沒有的事!我自然是要跟楚姐姐你做一輩子姐妹的!我只是打個比方!”
“……”
楚寧笑了笑,又拿了一小盒膏藥出來幫溫語擦眼周。
擦完問她,“你會原諒鄔昔央嗎?”
“他其實並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又何來原諒一說。”
溫語搖著頭說罷,又嘆了一口氣,道:“楚姐姐你才回京五年,回京後又一心撲在家人跟蘇映楓身上,所以楚姐姐你對京中的局勢一定不是很瞭解,但我是瞭解的,因為我時常纏著我哥哥他們給我講京中的事情解悶,所以我心裡雖然怪他不依賴我們,實際上卻很清楚他縱然依賴我們,也未必會有更好的結果,因為永華公主是那種她得不到的一定會毀掉的人!”
楚寧皺了皺眉,又問:“那你知道永華公主對鄔昔央那般執著的原因嗎?”
“此前是不知道的,但今日我大哥見我快要急瘋了,擔心我出事,終於與我說了,永華公主曾有一個意中人,昔央哥哥與那人像極了。”
“那人死了?”
“嗯,我大哥說永華公主從前不是如今這般的性情,那人死後她就變了,而那時永華公主才十二歲,後來她一及笄就招了那人的弟弟為駙馬。”
“那人是曹駙馬的哥哥?”
“嗯,還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但曹駙馬像母親,他哥哥像父親,他們兄弟倆只有那麼兩三分相像,後來永華公主但凡遇上個有幾分像她心上那人的,就會想方設法的弄進她府裡做男寵,實在得不到的她就會無所不用其極的將其毀了,有時還會累及對方的家人。”
“……”
楚寧暗暗嘆了一口氣。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反之亦然。
可恨之人也必然有可憐之處!
不過曹駙馬雖與他大哥不太像,卻到底是兄弟,他跟永華公主的感情就算不好,永華公主也肯定會很在乎他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