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東宮外頭,晏菲瞧見她父親搖搖晃晃顫顫巍巍的從東宮裡頭出來,心疼的眼眶都紅了。
但晏弘訊遠遠的就衝她擺了擺手道:“為父沒事。”
“父親你就愛逞強!”
晏弘訊是乘馬車來的,晏菲嗔怪的說罷就直接攙扶著他上了他的馬車。
上去後,撩開車簾把一塊令牌遞給了下面的丫鬟,“速速去太醫院請幾位太醫到我們府上。”
晏弘訊眉頭一皺,剛要出言阻止,就見她放下車簾,壓低了聲音說:“方才女兒去蘇國公府見楚寧了,楚寧說父親身體不好,但她沒有跟女兒具體說是哪裡不好,所以女兒得請太醫好好給父親瞧瞧才能心安。”
“如此。”
晏弘訊遂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了。
他自己的身體,他還是很清楚的。
近來確實有些力不從心。
就拿今日這通跪來說,去年他在御書房外面曬著太陽跪過更長時間也什麼事都沒有。
今日卻是頭暈眼花心跳如雷,眼看就要撐不住了啊!
個把時辰後,吏部尚書府裡。
幾名老太醫在輪流為晏弘訊把了大半天脈,又圍頭商量了一頓後,面色都是凝重中透著幾分慶幸。
隨後其中一人衝晏弘訊問:“晏大人近兩年可是時常熬夜處理公務?”
晏弘訊點頭。
這兩年太子的情況愈發不好後,朝中是暗潮洶湧啊!
而他忠於皇上,始終未改擁護太子的初心,就有不少覬覦儲位的人想把他拉下馬,他絲毫都不敢鬆懈,不知不覺的就到了每晚都得熬大半宿的地步!
“晏大人往後可得多加註意了,且晏大人這肝病得虧發現的早,不然再拖上數月,可就藥石無靈了啊!”
“……”
晏弘訊心頭狠狠一跳。
肝病……
此時他眼前的幾位太醫都是太醫院裡相當有聲望,醫術也都很頂尖的,但他們都輪流給他把了許久脈,還商討了好一番,才確定了他因為熬夜過多,肝出了問題,可楚寧壓根兒就沒有給他把過脈啊!
然後他就示意晏菲把楚寧開的那個藥方拿出來給那幾個太醫過目。
很快那幾人就齊齊問:“這方子是何人所開?”
“楚寧。”
“是她啊!那我們就不用為晏大人開藥方了!晏大人且先服著她這藥,此後我們會定期派人前來為晏大人把脈的!”
“……”
晏弘訊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你們各位能在不為我把脈的情況下,斷出我患了肝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