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著臉的侯君魁,神情嚴肅,因為自己當過兵,師姐說的每一字都撞擊著心坎。離開部隊十幾年,再一次重溫新兵訓練時的感受,正回憶當兵的情景時,突然師姐走到跟前,讓自己出列,站到馬蹄形隊伍中間。
“你能說出所有同學的名字嗎?”侯君魁立馬收回放飛的思緒,真沒想到師姐會問這問題。平時不怎麼說話,也很少和大家打招呼,今天恰恰遇到這個坎,一陣慌張。師姐拉起侯君魁,從隊伍第一個同學對面開始讓他說出對方的名字。
侯君魁努力喊出了大部分同學的名字,浦玉、全琪、田娜、麥新等幾位女同學的名字實在說不上來。
“作為同學,在一起六十多天了,連名字都喊不全,還口口聲聲一家人,有這樣的一家人嗎?你到這裡來幹嘛?曬太陽,混日子?如果這樣,今天可以回家了。”沒等話落,兩位師哥立馬架起侯君魁要把他轟出課室。
隊伍一下子躁動不安,方季路、白楊林和習德榮抱住師哥,洪穎、曹嵐擋住師姐,左孔傑、李梓桐和雷鳴天死死把住大門,應雲權、高佔豪和朱焱使命拉住侯君魁不讓出去,所有同學熱血沸騰,尤其是侯君魁的死黨黃雯更是拉著師姐撕心裂肺喊叫:
“別讓他出去,都是我平時關心太少。”黃雯早就哭得稀里嘩啦。
整個課堂亂成一鍋粥。侯君魁並不在乎,本想一人做事一人當,出去就出去,看到所有同學都堅持拉著自己,內心十分愧疚。
“今天,要麼他回去,要麼我們回去!”師哥再一次下逐客令。
“我們不出去,你們也不要出去,師哥你們說要怎麼樣才能讓侯君魁留下來,你們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雷鳴天堵著門高聲吼叫。
“這是你們的共識嗎?要留下,那全隊就要付出代價!”師姐瞄了一下腕錶說狠話。
“我們願意付出所有代價!”大家齊聲應答,只要能把侯君魁留下來,此刻什麼都願意做。
“好!既然要留在這裡,就得付出血淋淋代價。這不是什麼遊戲,是所有人活生生的生命體驗。”師姐臉色凝重,說完後讓大家排好隊站在課室兩邊。
同學們並排仰著頭左右交叉,身體挨著身體躺在地上,燈光慢慢暗下來,《對不起》音樂淒涼流出……
侯君魁在兩位師哥扶持下,亦步亦趨踩著躺在地上同學的身體緩緩向前,每挪一步,侯君魁內心就如同刀割般撕心裂肺,顫顫抖抖來到中間,實在無法邁開腳步,狂聲嚎叫,淚如雨下。生活中何嘗不是這樣,因為自己的冷漠讓身邊親人承受慘痛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