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望著雷鳴天不作聲,三分鐘後蹦出一句話:
“你受什麼刺激啦?”
雷鳴天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默默流淚。
“雲天不在海中求,夜空總有初月時。”
師父說完這句話悄然離開。雷鳴天儘管不是很清楚師父話裡的意思,多少明白了師父的態度,也沒多問為什麼,低頭離開了寺院。
之後,雷鳴天每週都會去古阿育王寺燒香,也經常請些經書回家翻看,日子倒也過得很淡然。直到小舅子打電話來告訴老婆生了個女兒,平靜的生活才徹底被打亂。
恍惚中,雷鳴天被路上的樹枝絆了一下差點滑倒,突然驚醒,心想給女兒買些什麼呢?
自從女兒出生以來,雷鳴天糾結著想去看她們孃兒倆,總覺得沒顏面。
走進麥德龍,選了一打奶粉和一個小皮球,到快遞處寫上地址讓快遞寄過去,自己實在沒勇氣邁出這一步。
離開麥德龍,雷鳴天走路依然軟綿綿的,索性蹲在大門邊默唸起了《心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波若波羅蜜多時……”
“雷鳴天,雷鳴天!”
忽然聽到有人衝雷鳴天喊,原來是容姣姣也從麥德龍出來,披著一條大紅圍巾,拎著七八個袋子,站到雷鳴天旁邊。
四十幾歲的容姣姣很精幹,快人快語地問雷鳴天:“這麼早在這裡蹲著幹嘛呀?過年去哪裡啦?兒子怎麼樣?聽說你又生了個女兒,恭喜你呀。看你好像不開心,你怎麼啦?”
容姣姣一口氣問好多,還沒等雷鳴天開口,容姣姣又接著說:
“好長時間沒見你參加獅子會的活動了,下午我們要學心肺復甦術,你也一起去吧,聽說還有好多福利呢。要不這樣吧,你幫我把東西拿著,我去開車,現在就一起去吧。”
沒等雷鳴天同意,容姣姣就把七八個袋子塞到雷鳴天手上,自己快步走向停車場。
雷鳴天想想今天也沒什麼事,便跟著容姣姣上了車。也不清楚容姣姣要去哪裡?反正雷鳴天上車後一直拿著手機不吭聲。
容姣姣一邊發動汽車,一邊推了一下雷鳴天:“咋啦?這可不像你啊!怎麼一句話也沒呀?有什麼不開心的嗎?跟姐說說,咱倆誰跟誰呀?興許我還能幫你呀。”
“哦!姐明白了,你肯定又不知被那個小妞盯上了,哈哈哈!你真是個情種啊。”
雷鳴天還是不吭聲,容姣姣覺得有些不對勁,話鋒一轉:
“沒事啦,什麼都會過去的。中午我們一起吃飯,下午一起學習,還有獅子會的幾個師兄也要一起過來呢。”
容姣姣帶雷鳴天來到印象城“禪茶一味”茶館,裡面已經有好幾個人在嘰嘰嘎嘎聊個沒完,開心地說著過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