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真想找個女同學撕一下你的臉呀?”蔣鳳又火急暴躁衝雷鳴天喊叫。
“我倒也想呢,你別打岔,我還要問助教呢?”雷鳴天遇到蔣鳳這種無厘頭性格也有點吃不消。
“你的雞翅,快吃,否則要涼了。”黃雯遞給蔣鳳一串雞翅,趕緊岔開他們話題,怕他們又搞什麼明堂。
殷泰銘只顧低著頭啃羊蠍子,看著他們撕來撕去,直樂呵,一杯一杯喝啤酒。
“你也別隻顧啃骨頭喝啤酒,說說你當時怎麼就出了黑牌,老孃始終就紅牌,沒鬧明白你當時為啥出黑牌?”蔣鳳拿著串棒在胖乎乎的殷泰銘眼前使勁搖晃。
殷泰銘有點惱火,心想這神經病女人得趕緊打發她,便半調侃半生氣回蔣鳳:
“遇到你,你出紅牌我就出黑牌唄。趕緊吃,雞翅還堵不住你的嘴嗎?”
突然蔣鳳把雞翅扔在羊蠍子鍋裡,“你媽了個逼,我有這麼不溫柔嗎?”說完拿起包扭頭就跑出燒烤店,黃雯一看不對勁,趕緊拉著另外一位同學追過去。
殷泰銘一下愣在那裡了,半個羊蠍子還在嘴裡,差點噎住,雷鳴天趕緊拉殷泰銘坐下:
“她就神經病一個,刁蠻隊,一點沒錯,別理她,我們喝酒吧。”
助教給黃雯發了個微信:
“你辛苦勸勸她,也早點休息,我們馬上也回去了,有啥情況給我打電話哦。”
雷鳴天好不容易放鬆一些,被蔣鳳這麼一胡鬧,瞬間沒了情緒。
“每個人都有個性,蔣鳳這種性格的人也不少,別太在意她,明天我找機會疏導疏導她。不早了,要不大家也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課呢。”助教本想讓大家一起多分享今天的學習心得,沒想到“紅黑”還是沒過去。做教練這麼多年,各種情況都見過,覺得很正常。殷泰銘喝酒還沒到興致,想喝也沒人陪了,只好跟大家一起氣呼呼回酒店。
這一夜,風很緊,許多人一夜無眠。雷鳴天便是其中一個,腦海裡始終浮現著老婆、老媽、兒子、女兒的影子。過往經歷一幕一幕若隱若現,覺得生活不容易,其實是自己壓根兒沒搞明白什麼是生活?紅牌便是生存,黑牌就是生活,人生就是紅與黑,總在生存和生活中搖擺。想起司湯達的《紅與黑》,自己不就是於連嗎?爬梯翻窗那一刻,是紅還是黑?一生兩張牌,該怎麼打呢?
這一夜,雷鳴天腦海始終飄著兩張牌,一會兒紅,一會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