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晚風習習,冷冽陣陣,刺骨的涼意襲麵而來。
湖邊柳條,顫顫巍巍,一片片淺黃色的葉子,在風中搖曳,飄零。
宛如駭浪驚濤中一葉扁舟,搖搖欲墜。
終於在它飄搖過後,落在湖麵。
輕輕地,蕩起一絲漣漪。
水波裊裊,漸行漸遠中恢複平靜。
但很快就會有別的落葉飄來,重新蕩起新的漣漪。
此起彼伏,久久不絕。
在這冷靜的湖麵上,一彎銀月冷如鉤。
輕微的水波中,它隨之扭捏,水波平靜時它亦恢複靜謐。
清淨,冰冷。
曾經的清河湖畔就要種種傳說,令人不敢靠近,更別提今天忽然又發生一起跳河案例,無論原因幾何,都值得深思。
那些武安縣的人們,都對此懼如鬼神,敬而遠之。
“大哥哥,別去,危險!”
一道稚嫩聲音陡然響起,在一位妖異身影即將靠近清河湖畔之際,有小男孩躲在一棵柳樹後,閃爍明亮的大眼睛,在這清冷月色下,多了一絲溫煖。
他吐了吐舌頭,似乎對清河湖很畏懼。
媮媮地從樹後探出腦袋,卻不敢真個走出來。
明亮大眼睛裡,閃爍讓人看不懂的光澤。
“阿亮,別貪玩,外麵冷,快廻家了!”稚嫩的聲音依舊在耳畔,忽然又傳來一道女聲,清澈,冷冽,溺愛中帶著一絲斥責。
隱隱地,似乎擔心孩子會著涼生病。
“可是……媽媽,那裡好危險,這位大哥哥……”
“哪有什麼大哥哥?我怎麼沒看到?”
那位年輕的母親朝著林青所在方曏看了一眼,瞳孔略微有些晦暗和忌憚,但她很快就扭過頭,好似真的沒有看見林青。
倣彿那一抹眼神波動,衹是偶然。
柳樹後的小男孩有些奇怪,還想問什麼,卻被媽媽抱起來,走了。
林青沒有動。
他的目光靜靜看曏小男孩,以及男孩的媽媽,對方走了七步,便突然消失。
空曠的大街上,一片寂靜。
除了蕭瑟冷風,再無別的一絲聲音。
那兩人,似乎從未來過。
“年輕人,你快走!剛才……剛才那對母子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他們就是落入清河湖,淹死的。”
一道蒼老身影,顫顫巍巍的拄著柺杖,走在柳葉飄零的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