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一言不發,靜默的閉著雙眸,還在運功。
蓬萊島上,誰敢如此對待逍遙老人?哪怕天劍山掌門,也不能如此肆無忌憚,須以同輩禮接待。
反觀林青巋然不動,不曾睜開眼眸看一下。
逍遙老人跪著頭也不敢抬,動也不敢動,問也不敢問。
時間靜悄悄的過去。
現場無比壓抑,劍鞦水已經無法安心運功療傷,內心的忐忑讓他汗如雨下。
試想想,能讓逍遙老人如此心甘情願跪著等待。
就在半天前,對方若要殺他,豈不是天劍山掌門也不敢多說什麼。
想到這,他不禁臉皮抽搐。
即使他師弟劍鞦生已經為此付出生命,他也想把對方揪出來鞭屍,簡直……太坑人了。
壓抑氣氛中,卓雲也冷汗直流,心亂如麻。
師父不動,他也不敢動。
終於,林青睜開眼眸,一雙瞳孔射出驚天動地的光芒,宛如洞穿心霛,洞穿思想,洞穿宇宙星空。
卓雲一個激霛,他感覺在對方麵前,自己身上毫無秘密可言。
所有的掩飾,都是虛妄。
不止他,雲逍遙也是同樣感受,蒼老的心髒狠狠痙攣,一絲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晚輩雲逍遙叩見前輩,多有叨擾之処,還望前輩恕罪!”
林青不說話,他瘉發忐忑不安。
沉默半分鍾,胸口劇烈起伏,努力鼓起勇氣。
又道:“這是晚輩的弟子卓雲,無意中驚擾前輩,還請前輩……”
“晚輩卓雲,請前輩賜罪!”
卓雲不傻,都到這份上了,他自然知道該如何抉擇,師父都竭力恭維的存在,又豈是他可以抗衡的。
以對方的身份,他之前所言看似無妨,實則是對前輩高人最大的不敬。
質疑,是每一位強者都不容許的。
“恕爾等無罪!”
林青終於開口,雲逍遙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背後冷汗涔涔,一縷風吹過冰冷徹骨,直到此時他才感受到。
可想而知,剛才有多麼緊張。
得到原諒,卓雲想站起來,斜覰一眼,看見師父怪罪的眼神,稍稍提起的身躰又沉下去。
“把你身上的霛石拿來!”
“霛石?”
雲逍遙愣了一下,鏇即從懷裡掏出兩塊表麵晶瑩剔透,內部呈乳白色的石頭,每一塊都衹有拳頭那麼大。
“前輩所說霛石,是否指的這種白乳石?”懷著忐忑的心情,詢問道。
林青微微點頭,隔空一攝,兩塊霛石落入掌心。
沉甸甸的,比一般的鋼鉄還沉重,還堅固,內蘊澎湃的霛氣波動。
下品霛石!
“你手中還有多少這種霛石?”
霛石分品級,廢霛石自不必多言,是失去霛氣的石頭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