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
“讓我死在你懷中好不好。”
楊真真抽泣道。
這個要求不算過分。
張浩點點頭,坐到楊真真身後,一把將她摟在懷中,隨著雙手一用力。
楊真真本能的雙手緊緊抓住了緊緊纏繞在脖子上的輕紗,痛苦的掙扎起來。
奈何在張浩面前,楊真真不管做什麼都是徒勞。
一分多鐘之後,場面逐漸安靜下來。
見徹底沒了反應,張浩這才慢慢鬆手,取下輕紗,將楊真真抱到床上躺好。
又幫她整理了一下衣容,這才起身,出了內堂。
“大哥。”
見張浩出來,門口的燕玲指了指皇帝命人抬過來的一口精緻的棺槨,拱手喊了一聲。
張浩見狀,點了點頭,示意衛兵將棺槨抬了進去。
吩咐侍女將楊真真的屍體收殮好,自己則與燕玲出了行宮。
見張浩衝自己點了點頭,李浚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累了這麼久,大家也都餓了,鐵蛋,安排火夫長開鍋造飯。”
張浩衝跪在一旁的程鐵蛋道。
“好嘞!”
程鐵蛋起身應了一聲,朝眾衛兵一揮手,大部隊有序撤了出去。
“請父皇下旨北上靈州,調朔方軍、天德軍剿賊。”
見部隊撤走,李浚起身來到皇帝面前,高聲拜道。
還來!?
你們這些個叛臣賊子,逼死自己的愛妃,殺了大夏的宰相,如今又要朕揮師北上!
愛妃已死,你們非得把朕這把老骨頭給折騰散架才肯罷休嗎?
皇帝沒有回話,而是慢慢站起身,由老太監攙扶著朝行宮內走去。
張浩與李浚對視一眼,也都起身,緊緊跟在皇帝身後。
老皇帝徑直來到內堂,看了一眼棺槨內躺著的楊真真,忍不住伸手撫摸了一下愛妃的臉龐,老淚縱橫。
“父皇!請父皇下旨!”
李浚見狀,再次拜道。
皇帝萬念俱灰,努力穩了穩心神,淡淡道:
“愛妃已死,朕已無心處理政事,所有一切,皇兒自己看著辦吧。”
李浚一愣,什麼意思?我自己看著辦?
你特麼是皇帝,你不下令,我辦不了啊!
“可……”
李浚剛要說什麼,卻見皇帝擺了擺手道:
“朕知道,來人,傳旨。”
老太監聞言,急忙上前記錄。
皇帝一手扶著楊真真的棺槨,慢慢抬起頭,眼神一凝,高聲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江山之事在朕,朕之身系與天,四十五年來,時運多舛,身力日衰,託萬民之情,屢思宣慰,今歲已高,已對寢帳,睿思尋佳木以復元氣,今傳大統與太子李浚,願常念忠孝,勿忘國家艱危,勵精圖治,還眾生之太平,江山之盛世,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