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出去看看,朝中的官員,前線的將軍,哪個不是妻妾成群,就連安東都護府的程鐵蛋,都養了十幾個扶桑女子。”
“陛下貴為大榮天子,總不納妃,知道的說陛下是寵愛臣妾,不知道的,還以為臣妾從中作梗,阻止皇家血脈蔓延呢?”
“臣妾處處為陛下著想,陛下卻一點不知臣妾一片苦心。”
“是,陛下能耐大,打下了這大片江山,還讓臣妾不得不做這個什麼慈惠高皇后,臣妾沒陛下那麼大本事,這個皇后做的比針扎還疼。”
宋可心開始哽咽起來,即使一直努力擦拭,泉湧般的淚水還是打溼了粉嫩的臉龐,甚至將繡著金邊的鳳袍都浸的溼透。
“臣妾本是一介布衣,即使餓死家中,也是無人問津的苦命之人,幸得陛下垂憐,臣妾為報陛下大恩,整日殫精竭慮,不敢一絲怠慢,處處為張家著想,難道臣妾錯了嗎?”
“若陛下覺得臣妾內生異心,大可宣旨,廢了臣妾,臣妾反倒落得自在。”
本來宋可心的話讓張浩覺得十分慚愧,他從沒想過,自己讓娘子做天下之母就是給她最大的禮物。
沒想到,自己反而給她帶來越來越大的壓力。
只是宋可心最後這句話,著實把張浩噎得不輕。
張浩臉漲得通紅,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得指著宋可心,從嘴中蹦出了一個字:
“你!……”
“我什麼我?你史書也沒少讀,你難道不知道皇家血脈是否豐富,對大榮江山有多重要嗎?”
“難道你要等你百年之後,讓羽兒一人為這萬里江山來回奔波嗎?”
宋可心情緒激動,甚至忘記了君臣之禮。
吵架張浩確實不在行,在自己心中,自家娘子一直溫文爾雅,沒想到這麼能說。
怪不得這麼多年,能將自己身後打理的井井有條,讓自己放心在前線搏殺。
“你!……我!咳咳,咳咳咳……”
張浩被氣的話到一半,便瘋狂咳嗽起來。
宋可心見狀一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對著大榮皇帝如此這般。
“陛下!”
來不及抹眼淚,宋可心急忙將張浩攙扶到坐榻之上,對著張浩的後背輕輕敲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