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沙丘好像在輕微的移動,不像是被風吹的,而是沙子自己在爬動……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但回過神來,只能聽見風沙吹過的呼呼聲。
錯覺,都是錯覺!
蘇倩倩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的夥伴張興看起來有些煩躁,他在原地來回踱步,嘴巴張了又合,發出“嚇嚇”的氣音。
蘇倩倩知道這是他不分青紅皂白的怒氣上頭了,張興有的時候做事就是這樣,一旦事情發展不如他的預期就會陷入燥怒,之前在發現那個中年女人是個窮鬼後也發作過。
不過這也是她願意與張興作伴的理由。
她只是一個蹩腳的心理治療師,但張興是個很好掌控的患者,也是個很棒的打手。
一路打拼到現在,車子是她的,物資都在她的車裡。
代價只是她要裝作順服。
為了讓這個打工仔繼續為她打工,蘇倩倩表面上還是給他遞了個宣洩的口子:“怎麼了老張?出什麼事了?”
張興猛地抬頭,露出瞪大了的散佈著一些紅血絲的眼睛,額頭的青筋直跳。
他狠狠地錘了公路面一拳:“沒有!狗孃養的公路求生遊戲,我打死了畸變種,怎麼沒有東西給我?!狗日的!”
這一拳用了十成的力道,蘇倩倩都能聽見骨頭破碎的聲音,她只覺得一陣牙酸,趕緊給對方鮮血淋漓的手上了個治療術。
她心疼著自己再一次消耗的法力值,為了防止對方繼續自虐只能繼續安撫他。
蘇倩倩應和著張興的話,不外乎是說些公路求生遊戲的壞話,隨後不動聲色的把話題引到那輛給她不安感覺的汽車上:“實在沒辦法了嘛,那老張,咱們把那輛車搶了吧,說不定能補回一點損失。”
張興原本就有對付前車的意向,他此時覺得蘇倩倩不愧是他的隊友,給出的的提議與他所想的不謀而合。
他喘了口粗氣,甩了甩剛剛被治好,雖然血肉與骨骼復原但依舊隱隱被公路面震的發疼的手:“走!”
男:【走!】
監控屏幕顯示出男子氣勢洶洶的模樣,監控前的林江月神色漠然,向血玉骸骨-主教發出了指令。
昏黃的荒漠,無盡公路中的某一段正在上演一出鬧劇。
蘇倩倩與張興兩人逐漸接近了那輛蓋著遮光布的汽車。
越是靠近,蘇倩倩只覺得自己的腳步愈發沉重,像是灌了鉛似的。
不行,肯定有什麼問題。
她第一循環開寶箱的時候開過直覺類的祝福,這祝福向來都很準。
從剛才開始直覺就一直在預警了,現在這種感覺,必須得逃!
只是在這個節骨眼逃走的話,就相當於忤逆了張興,以後再想要讓這個工具人聽話就難說了。
蘇倩倩一咬牙關,在靠近那輛車之前扭頭就向著自己的汽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