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思考,家人的臉就越發被模糊,直到最後被白霧籠罩。
漫天的白霧中,她無法看到除白霧外的任何東西,只是隱隱約約地聽到遠處傳來撲稜稜的巨型鳥類拍擊翅膀的聲音。
這個聲音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頭疼到極點的時候,好像是天靈蓋被直接撬開了,濃的像是要滴出水來的白霧倒灌進腦子的裂口裡,一口一口吃掉了記憶的迷霧。
白霧退散,把對於普通人林江月而言顯得過於殘酷的真相顯露出來。
與白霧一起隱藏的,還有一道充滿關懷的視線。
林江月一時間接收了過量信息,有些木楞楞的。
但過度的冷靜依舊在幫助她處理信息。
沙狐座看著林江月強忍痛苦的臉,滿臉冷漠,爪子卻死死地握在一起。
她從挎包裡拿出的錘子和藥包早就已經放置在一邊——準備已經全部做好了,如果情況實在不對,這位大人現在實在沒辦法承受那些已定的記憶的話……
那她就把這位大人敲暈,喂點失憶十分鐘的藥劑。
現在這位大人是貨真價實的非神話生物,這種特效藥還是可以起效果的。
這邊沙狐座已經想好了萬全之策,那邊林江月在走馬觀花地回憶自己的記憶。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小時候”父母不關心她不是因為他們重男輕女,而是因為父母根本看不到她。
林江月得到的那份被解封的記憶從江城的街頭正式起步。
前面的記憶一片空白,依舊是被白霧所封印,無法再前進哪怕半步。
林江月只能將已經解封的記憶從頭看起。
記憶逐漸浮現……
從一紙空白的畫卷,到逐漸帶上了色彩。
周圍的環境都是虛化,或許是當時的“她”對此並不關心。
那時候的“她”像一個阿飄一樣,目的性十分明確地跟著一對又一對恩愛的夫妻,最終挑選了一對命中帶煞的夫妻,成為了他們的背後靈。
“小時候”父母經常“帶著她”去外婆家,其實是因為外婆其實早就已經病入膏肓,他們急著去看外婆最後幾面。
靈體形態的“她”只是為加入這個家庭,乃至加入人類這一種族找一個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