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花妹子，老漢又不是聾子，你在人耳朵邊還喊個什麼勁！”
花大娘：“哎喲，你這老梆子，挑禮不是！這衚衕，各家各戶，誰不知道俺嗓門大啊！”
花大娘說著話，拉起袖子就幫著推車！李老頭感覺車子一輕。連忙開口道
“花妹子，不要髒了你的手！這黑漆漆的，不好洗！”
花大娘：“老梆子，快點的，就兩步路！拖回家，卸了車，俺家還要用呢！”
李老頭：“不著急，上吊也要讓人喘口氣啊！你放心了。那邊爐子還多著呢！”
穿過衚衕，最尾兩間破破爛爛的屋子就是李老頭的家。
說是家，還不如說是窩棚。倒了一面牆。屋頂也塌了一半。唯一一間好點的屋子，房頂都有些透光！
要是外面下個大雨，屋裡保證小雨不停。
花大娘幫著把爐子石炭抬下車，拍了拍手，拖著車就要離開！
李老漢：“謝了啊，花妹子！”
花大娘：“謝什麼謝，你個老梆子真想謝俺，早點搬走吧！看著你們兩個老貨，老孃心裡堵得慌！”
李老漢苦笑著，這話他不知道怎麼回。他和老伴也沒地方去了！
花大娘拖著車走了兩步，又回頭問道：“李老梆子，你那爐子真不要錢？”
李老漢趕緊點頭：“真不要錢，妹子，你看我也不像有錢的啊！”
花大娘這才放心的走了，不要錢就好，自己去買個便宜的。臨走還捅了李老漢一刀：“老梆子，沒錢才好，都被敗家子壓榨完了，死了一了百了！”
李老漢臉色一僵，隨即又笑著搖搖頭！
“咳咳咳，咳咳咳。”
屋裡傳來幾聲有氣無力的咳嗽，李老漢轉身進了屋。
“孩他娘，喝水不！”
“不了。你回來了。”
李老漢走過去，扶著老伴坐起來，又拿起一件破衣服，給她披上！
“孩他娘，這次去領了不少炭，還有個鐵爐子，聽說啊這是皇上發明的，沒有毒。這個冬天可以安心過了！”
“咳咳咳，要不少銀錢吧！”
“不要銀子，不要銀子！都是皇上體恤百姓，分文不取！”
“嗚嗚嗚，好皇上啊！咱們對不起皇上啊！養出個那麼個玩意！老婆子我好恨啊！”
“好了好了，孩他娘，不想了，咱不想了，那個禍害都被就地正法了！咱不想了！”
李老漢說完，轉過頭抹了眼淚，自己的兒子，哪怕再不是東西，也忍不住會心疼的！
“他爹，花妹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裡去。要不然他家，咱們老兩口，早都餓死了！”
“我知道，都知道。都怪咱們，養了個畜生，禍害了大家！鄰里心裡有氣，咱受著就是了！”
花大娘拉著板車到了家門口，又大聲嚷嚷著。：“周瘸子，周瘸子，”
“來了，來了，別嚷嚷，弄的整個衚衕都知道你家爺們是個瘸子！”
花大娘：“行了，行了，老了老了，還要起臉了。都住幾十年了，誰還不知道你是個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