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席捲著墨色的烏雲在天空呼嘯而過,林間的樹木被狂風吹的沙沙作響。
濃密的雲如同墨水,天上的群星與月亮在這一刻黯然失色消失不見。
樹影重重之間,呼嘯狂暴的風,如世間的暴君一般降臨。
一道少年的身影出現,少年身穿玄黑色的墨袍,身上還披著一身墨色的大氅。
衣服的邊角由細細的金絲勾勒,似乎是一條在墨色雲中翻湧的金龍,下一刻就要騰空而起。
少年手裡提著一個燈籠,燈籠有紅,金兩色構成,上面描繪著精細的龍紋,燈籠的周邊被主人奢侈的鑲金。
溫和的燈光驅逐了黑暗,照亮了少年半張英俊的臉龐。
少年的目光深沉幽暗讓人看不透,縱使狂風呼嘯他身上寬大的傳統漢服卻沒有任何隨風飄搖的意思。
“來到這裡還真是不容易呢。”
留下一句話,少年提著手中的金紅燈籠,逐步向山脈走去,而在黑暗的陰影之中少年的身影逐漸消失。
溫黃色的燈光構架起一片沒有黑暗的地區,司空龍驤抬頭一臉嫌棄的打量著這處山洞。
這裡說是山洞,其實更像把整座山掏空,而所構建成的一處巨大基地。
四通八達的隧道連接著一個又一個寬大的石室,雖然看起來崎嶇不平,凹凸不堪但是又並不像自然所能構造。
這裡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四處的鐘乳石滴下的水使這片山洞潮溼陰暗。
少年繼續提著燈籠在陰暗的山洞間行走,而身影又再一次隱匿於黑暗之中。
不知道哪裡來的光朦朧的灑在一片天空之中,廣闊無垠的高天之上,無數連接在一起的冰川靜靜的樹立
少年的身影再次出現,他如同幽靈一般在任何地區穿行,直到這裡。
他閒庭信步的踏步冰川之上,腳踩著鬆軟的雪,發出吱吱的聲音,手中燈籠中的火苗搖曳。
一直平靜的衣服忽然烈烈作響,寬大的漢服在這瞬間好像化為一片黑夜,將少年籠罩。
“還有殘存的神志嗎?”少年淡淡道。
他依舊在這宏偉壯麗的冰川之中穿梭,可這裡似乎只有這高天之上浮懸的冰川,再無它物。
少年輕嘆一口氣,從寬大的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對著自己的手腕劃下,金紅的鮮血滲透而出。
手中的燈籠被他放在手腕下,一點一滴的金紅色鮮血將金紅色燈籠渲染,剛剛還在搖曳的火苗在此刻猛的燃燒。
手腕上的傷口逐漸癒合,少年白皙若牛奶的手腕沒有留下任何一絲血跡。
少年的手垂下,躲在寬大的衣袍之中,而燈籠中的火焰燃燒的卻愈發熾熱,散發出度高溫甚至將燈籠燃燒。
終於一股寒風襲來,一直熾熱燃燒的火焰瞬間被凍住,寒冰之下是依然跳動的火焰。
而一道宏大的聲音也隨著長風悠悠的響起,“司空龍驤?沒想到你居然會來提前喚醒本座。”
“對呀,我也沒想到。”司空龍驤面無表情緊盯著被寒冰所封禁的火焰,“但是你都不敢來見我。”
“你可是司空龍驤,本座怎麼敢輕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