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對高雲景的處理,洛白月從一重生便開始思考,高雲景是個極度危險的癲狂分子。
他那種人一旦獲得權與力,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制止他。
同樣也只有他那種人獲得權與力才能以足夠鐵血殘酷的手段,清除這個世界的神明。
人類是一種具有妥協性的軟弱生物。
但是瘋子並不是。
看著病床上欲哭無淚的少年,洛白月承認在處理這件事情上,她是存有私心的。
她喜歡高雲景。
說出來沒人會相信的事情。
甚至就連高雲景也絕對不會相信,洛白月喜歡高雲景,沒有任何理由的喜歡。
或許是因為洛白月曾經的生活是一成不變的修煉,是為了守護人類而努力,她陷入了枯燥的海洋。
有些時候她覺得自己像是被釘入鋼鐵棺材而沉入海底的人,保留意識,但卻無力抵抗。
直到她和高雲景第一次聯手的時,當時的長風之神何墨言來勢洶洶,洛白月僅憑一人之力,根本無法阻擋。
就在危在旦夕之時,高雲景出手了,時至今日洛白月仍然能記得那杆刺破黑暗突破長風封鎖的長槍。
和少年挺拔的身姿。
一身黑衣如同漆黑的夜,可落在她的眼中那便是明晃晃的朝陽。
明明自己才是那個站在光明中的人,洛白月卻偏偏在那時認為高雲景才是刺破黑夜的黎明。
那種感覺很怪。
就像落入一灘死水中的一顆石子,雖然不大,但也終歸激起了層層漣漪。
所以她是有私心的,無論怎麼樣,她就是不想殺死眼前這對於有些文氣的少年。
“所以你是要殺死你的未婚夫?”高雲景指了指洛白月身後瀰漫如雲霧的冰藍色寒氣。
他的眼中是柔弱的祈求,高雲景能看出洛白月那一雙淺栗色眼底的絲絲憐憫。
雖然不知道洛白月為什麼要對自己這個宿敵露出這種憐憫的神情,不過高雲景知道自己必須利用洛白月所流露出的憐憫。
否則的話,高雲景堅信洛白月不會留下自己這個未來的變數。
高雲景的演技非常好,內心的所有想法永遠深埋於眼底,洛白月根本看不出來。
“沒有。”洛白月一揚手,身後如天河倒掛的冰藍色霧氣,片刻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好似根本不存在。
第一層危機已經解除。
高雲景深知就算現在洛白月不殺自己,今天也絕對不會像從未發生過一樣簡單的過去。
換句話來說,從現在開始高雲景前一世的經歷,開始改寫。
“你要怎麼證明你我未婚夫妻的關係?”為了尋求自保,瞭解更多的情況他必須選擇主動出擊。
洛白月也不廢話,她既然來了,那自然是做好萬全的準備,一張已經發黃髮脆的紙被丟在高雲景的病床上。
這張已經無法再維持當初的形態,它蜷縮在一起變得有些佝僂,像是一位日薄西山的老人。
高雲景撿起被洛白月丟在病床上的紙,紙張泛著黃昏的顏色,一些地方已經開始出現破損。
一拿起來便發出“嘩嘩”的聲音高雲景仔細閱讀已經開始有些褪色的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