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你什麼?賴皮蛇嗎?”少年淡定從容的聲音,在狹小的防空內之中來來回回的迴盪。
司空龍驤察覺到不對,猛的一低頭。
本該因為大失血而昏迷的楚涵江此時睜開了雙眼,臉上掛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但是一開口卻喪失了原有的清脆,反而是融合著少年淡定從容的聲音。
楚涵江抬起讓人羨慕的修長大腿,蹦直一腳踹出,司空龍驤一時沒有防備,竟被這一腳硬生生的踹飛。
楚涵江淡定的直起身子,輕描淡寫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裸露在胸口的血洞在瞬間癒合。
原本被突然偷襲而被踹飛的司空龍驤在臉上卻露出了早就有所預料的神色。
“你果然不會如此甘心的赴死。”
“從容淡定的赴死?”楚涵江皺了皺眉頭,有些好笑的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我再弱也是大地之神克維裡諾!”
“我再怎麼憐惜人類,我也是至高無上的神明。”
“誰知道呢?”司空龍驤伸出手整理身上已經凌亂的衣物,語氣泛著嘲弄,“畢竟你可是第一個改掉自我稱呼,稱自己為“我”的神。”
克維裡諾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現在你不也是如此嗎?你那個“本帝”的稱呼呢?”
“早已化為歷史雲煙了!”司空龍驤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有些時候不得不承認你說的很對。”
“一個種族的歷史是有限的,哪怕這個種族的曾經波瀾壯闊,無所不能,主宰著世間的一切。”
“可是那段歷史也終究有限,時代的車輪滾滾,沒有任何一個種族能夠抵擋。”
“何必說這些?”克維裡諾伸出纖細的玉手虛握,防空內厚重的水泥與鋼筋在這一刻彷彿獲得靈魂一般獲得重生。
水泥與鋼筋刺破空氣發出都屬於它們的狂笑殺向司空龍驤。
兇狠毒辣的攻擊毫不留情,招招直奔要害,面對這樣驚人的一幕司空龍驤的表達卻相當平淡。
所有攻擊在來到他周身兩米左右的地方,突然蕩起一波無聲的漣漪,隨後一切消失。
“齊偉被你殺了?”
“不然呢?”司空龍驤不急不緩的伸出手空間如鏡面一般倒映出一杯咖啡。
隨後香濃泛著絲絲苦味兒的咖啡真的就出現在祂的手中。
祂慢條斯理的親抿一口咖啡,就連一個多餘的目光都懶得給眾人,吐槽道:“也不知道沒恢復記憶的時候在想什麼,怎麼會喜歡這種東西。”
“還是當初的秋山明月茶好。”
“秋山明月茶都是幾百年前的東西了。”克維裡諾一攤手,“看來今天我是必死無疑了。”
“還是說你早就料到今天的一幕,所以特意殺死了齊偉,就是為了剋制今天的我呢?”
司空龍驤隨手將咖啡放在空中,不急不緩的開口:“我要真能算到那地步,在市中心生死搏鬥的人就應該帶上我了。”
“那還算是人嗎?”克維裡諾似乎放棄了抵抗,一屁股坐在柔軟的床墊上,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誰又清楚?”司空龍驤蹙起英俊的眉宇,“這盤棋被下的太大了,太多的棋手都已經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