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黑的夜愈發漆黑將天空之上的群星與明月盡數吞噬,蕭瑟的風不時在山林中穿過,像是奏起離別的樂章。
蓬鬆的雪如同一陣流淌的水,在山林的各處遊蕩,直到最後自身動能徹底喪失,才安靜的停在原地。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過去,空氣中只有寂寥的風聲。
以及若有若無的鐘表聲。
那是秒針跳動的聲音,滴答,滴答,聲音不大,卻透露著股清脆撕破寂靜的環境。
那聲音如亙古不變的呼喊,每一次的跳動都是時間的流淌。
忽然蓬鬆的雪猛的爆開,從中生出一隻修長潔白的手。
那潔白的手泛著金玉的質感,青黑色的血管盤繞其中,如同王冠上的毒蛇。
隨著那隻修長金結分明的手掌伸出雪地,隨後便是一抹高大的身影從雪地中鼓起。
潔白疏鬆的雪如同流水一般,從那人的身上歡快的流走。
那人身穿一身暗黑色條紋風衣,手上戴著一塊勞力士,頭髮有些凌亂,黑色風衣之下是一件黑色的襯衣。
似乎在如此寒冷的環境下,他沒有任何感受,依舊穿著單薄的衣服。
少年眉眼冷淡,靜靜的環視四周,半晌才張開那緊閉的薄唇暗罵一句:“去他媽的大地之神,就是一個單身萬年的老處男!”
在那蓬鬆的雪地之中無論是誰基本都沒法穩妥的站在地表上,當那狂暴如怒流一般的雪崩襲捲而來時。
所有人不出意外的被雪崩捲走,哪怕是高雲景也如同大海中的一葉孤舟,隨波逐流。
“罵這麼狠嗎?”雪突然凹下去一塊兒,隨後又如同破海的浪淘,一道雪白矯健的身影竄出。
那道身影在半空憑藉著風呼的變出白色的衣裳。
轉眼間,一個身高八尺,面如冠玉,身上披著雪白色大氅的青年男子站在了高雲景身旁。
男子修長的睫毛微微振動如同乘風而飛的蝴蝶,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細微笑意。
高雲景淡淡的瞥了一眼,已經恢復人形崔九堂,冷冷道:“這身皮毛可不怎麼樣,不如當個狐狸。”
“有嗎?”崔九堂似乎真的很認真聽取了意見,張開自己的手臂那是雪白的衣裳潔白如雪。
哪怕在大片的白雪之中,依舊有著獨屬於自己的風采,領子處是毛茸茸的皮毛。
少年穿著複雜繁瑣的古代衣袍若有所思的摸索著下巴,旋即用吩咐的語氣淡淡道:
“下次見面帶兩套你們現在穿的衣服,記住我要白色的,不要像你這樣一身黑。”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哪片莊重的墓園剛回來一樣。”
“你好意思說我?”高雲景實在忍不住打量一身白衣勝雪的崔九堂,很明顯誰穿的更像奔喪的一目瞭然。
這時高雲景一直放在風衣內襯裡的手機突然響起,高雲景伸手將其拿出。
手機上顯示的是一段傳遞信息的語音。
這就是他們加強版通訊器之後的一個用處,可以直接將想說的話留在頻道內,每隔20分鐘左右就會提醒一次。
高雲景打開手機所留存的語音。
下一秒少女脆生生,卻又帶著些許清冷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