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龍驤。
哪怕是他每一次出場都可能換一種聲音,換一次不同的打扮。
但是,洛白江還是能準確無誤的認出他。
這次的司空龍驤穿著並不像上次的上流商業社會的精英,而是一件簡單的白色上身連帽衫。
配白黑運動鞋與黑色直筒褲。
在搭配上洛白江那一張臉,兩個人看起來司空龍驤更像是弟弟。
他的手中拿的也不是上次出現的威士忌,而是一杯奶茶。
他將手中提著的奶茶遞給躺在病床之上洛白江,“嚐嚐?”
“我不愛吃甜食。”
“別那麼冷漠嘛!”司空龍驤語氣有些幽怨,“在你這麼落魄的時候還有我在這裡陪著你哦!”
“你看你一被高雲景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打敗,還有誰會來照顧你呢?”
“之前口口聲聲喊你洛哥的人呢?”
“再看看你一直喜歡的洛白月?她在哪裡,且不說你住院之後她一次都沒有來過。”
“哪怕是今天在擂臺上她也是直直跑向高雲景,別說正眼了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一絲一毫是落在你身上的。”
“來照看你的是安長今這個一直懟你的人。”
“但那又有什麼用?”司空龍驤無所謂的倚靠在窗臺旁,手裡還拿著那杯奶茶。
“為什麼傷勢遠比你嚴重的高雲景能夠出院?”
“因為有人能照顧他!”
“而你呢?”司空龍驤的聲音陡然間變得威嚴,“你看有誰願意照顧你!這都是你太弱所導致的!”
“閉嘴。”
洛白江的聲音冷淡,如十一月的寒風,十二月的飄雪,冷淡到不摻雜一絲感情。
“你看看你又開始了!”
“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弱小,甚至不願意直面自己。”
司空龍驤走上前去居高臨下的俯視洛白江,語氣散漫卻充滿了帶刺的嘲諷:
“怎麼你連自己都不願意面對了嗎?”
“那我也用不著你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傢伙安慰我。”
“誰要安慰你了?”司空龍驤反問,“神從來不需要這些虛偽的話。”
“我們該做的就是兇狠的反擊,兇殘到讓獵物也來不及反應。”
司空龍驤在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張燙金請帖。
上面有墨水刻畫了三兩個在風中搖曳的竹子,還有三個龍飛鳳舞的墨筆字被燙金所覆蓋。
竹林軒。
“明天有場拍賣會,最後的壓軸產品是一杆長槍,“風川”這東西昨天洛白月特意調查過。”
“但是她本人又不用槍,那麼你說這個槍是給誰的呢?”
司空龍驤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該怎麼做你自己選擇。”
“是忍氣吞聲的苟活,還是攜帶著無上的尊嚴反擊?”
窗戶忽然被打開,一陣風吹了進來,窗簾隨風飄搖將司空龍驤包裹。
風停下的時候,司空龍驤也隨之消失不見。
只有床頭櫃上擺放著一杯奶茶,和一張燙金請帖。
洛白江並沒有去看床頭櫃上的任何東西,只是將目光投向那窗戶外黑沉沉的天空。
……
“你確定不用我陪你一起去嗎?”洛白月邊幫高雲景整理衣服邊詢問道。
“你擔心我幹嘛?”高雲景看向洛白月彎起的嘴角承載著笑意,“別忘了我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