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蘇琴沉默了一下,問道:“煙煙,你這次出國,是想聯繫他們?”
孟拂煙點頭,“嗯,國內的情況很複雜,媽,徐家倒了,被髮配到偏遠地區受苦,咱家還有一些暗中的旁支也收到了影響,過的很艱難,我想著幫一幫他們,最好讓他們全都回到常寧市,哪怕徐家沒辦法官復原職,但至少能做點兒別的好工作,這樣咱們孟家的威望才不會散。”
“孟家能走到今天實在太不容易了,咱們祖上吃了那麼多苦,給資本家做奴才那麼多年,好不容易脫身,太外公跟太外婆年紀那麼大了還努力創辦了機械廠,辛辛苦苦許多年,最後還上交給國家了,外公外婆早年就去了部隊,落的一身傷,回來勞心勞力發展機械廠,這才導致身體不好,早早去世的。”
“如果外公外婆不是在部隊傷了身子,或許,他們能多生幾個孩子,也或許,可以長壽呢?如果他們能長壽,咱家實力也不會斷層,害的媽媽還沒完全成長起來,外公外婆就去世了。”
“後來你也是因為被敵特陷害,為了保護機械廠的財產才受傷的,咱家拼盡了一切,可以說連命都撘進去了,好不容易從奴才翻身成了常寧市頭把交易,幾代人的心血,我不甘心就這麼毀了,如果我再不做點什麼,按照國內的形勢,咱們家最後那幾棟收租的樓也保不住了,我將來沒臉下去見祖宗!”
孟蘇琴:“……”
她嘆了口氣,“別說你了,我也沒臉下去見祖宗。”
努力了半生,最後一無所有,誰甘心呢?
就算孟家還藏著那些財富,將來經濟若是能開放,他們家肯定還能富起來,可是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時間一長,人走茶涼,孟家在常寧市聚集的威望,就真的什麼也沒有了。
當初她放棄愛情也要回家繼承家業,如今,她絕不甘心就這樣沒了。
“你是想找他們跟國內做生意,幫國內賺外匯,以此換得國內孟家的人能夠回到常寧市?”
不愧是幹這一行的,對外匯實在太敏感了。
孟拂煙連連點頭,“對,國內現在所有人都以創外匯為榮,國家特別缺這個,如果我們孟家能夠創造大量的外匯,讓國內照顧一下我們的親戚應該不過分吧,可是有著不少人因為有海外親戚匯款回去,拿著外匯券去本地老百姓都進不了的外匯商店裡買物資呢。”
“那些商店裡都是專門為這些人準備的,普通人根本進不去,裡面物資可比供銷社豐富多了。”
孟蘇琴點頭道:“其實這種事情,我就能做,不過在國內我已經是去世的人了,我要是露面了,你爸爸那邊不知道會不會受影響,旁支那些人來做確實方便點兒。”
孟拂煙皺眉道:“媽,他們不值得信任嗎?他們是不是聯合蘇家對付你了?”
孟蘇琴笑了聲,“對付,談不上,只是想得到我手裡的財富而已,我在港城那邊有產業,哥譚市這邊也有,剛出來時我一個女人,身體還不好,自然會去找認識的人,誰知道蘇家跟孟家旁支發展的會那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