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麗譙這下徹底慌了，“尊上！”
但笛飛聲卻依舊毫不留情，“聽好了，我的身邊不會是你的歸宿！但我的刀！會是叛主之人的歸宿！”
*
雲隱山，墳墓前。
李蓮花跪在地上誠心拜了三拜，然後拿著鍬，親手挖開了單孤刀的墳墓。
看著棺材中已經幹了的屍體，喬瀾嵐心下微驚，明明找到的時候，屍體還是去世時的樣子，十年未變，怎麼他們給換了個地方，這才多久？就變乾屍了？
棺材還是那副棺材，是她們埋的方向不對嗎？
李蓮花伸手撫上屍體身上的護甲。
早已糟得不成樣子，輕輕一拉便是一片……
李蓮花眼底漫上一絲痛苦掙扎，放下手中的殘甲，拿起屍體的右手仔細觀察。
好一會兒，他閉上眼睛發出一聲低笑，笑聲越來越大，帶著難以言喻的壓抑悲涼。
喬瀾嵐心一緊，不知從何處冒出陣陣酸澀，竟然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唇瓣囁嚅了兩下，卻不知說什麼，只好又閉上了嘴，鼓起勇氣抱著他，伸出手在他後背安撫地順了順。
“假的……護甲是假的，殘指是假的……整個人，都是假的……”李蓮花如同溺水之人，緊緊抱著懷中的救命草，埋在頸窩的眼眶通紅一片。
“我找了他十年……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喬瀾嵐被他緊緊箍在懷裡，退不出來，只能仰了仰腦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李蓮花……”
她本想說讓他別為不值得的人傷心了，但想了想，到底沒說出口，她憑什麼去質疑人家多年的感情呢？
“你還有我……”
李蓮花平復了情緒，卻依舊保持著擁抱的姿勢不願放開，她身上淡淡的藥味總是能讓他格外舒心。
“瀾嵐……隨我回去見見師孃吧……師傅死後，我還未曾回去謝罪……”
他聲音嘶啞，細細聽去，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祈求。
他不敢自己回去，不敢見師孃，不敢看到師孃痛恨失望的樣子，可，若是瀾嵐陪著，他便有了面對的勇氣。
他應該回去，和師孃謝罪的。
喬瀾嵐眼神溫柔，淺淺吐出一口氣，“好。”
“雲居閣……”喬瀾嵐一字一字念出門口掛著的牌子。
李蓮花腳步一頓，“這是我從小生活的地方……隨我，進去給師父上炷香吧，好嗎？”
喬瀾嵐聽他這言下之意，師孃應該是沒住在這個名叫雲居閣的大院子裡。
她點了點頭，“好，是該給師父上炷香，之後再去找師孃。”
她說的太自然，李蓮花不由勾了勾唇角，心生愉悅，不是你師父，你師孃，而是師父，師孃。
“走吧。”
“嗯！”
李蓮花拉著喬瀾嵐跪在牌位前，“師父，她叫喬瀾嵐，也是我心儀之人，我帶她來見您了。”
喬瀾嵐拜了一拜，跟著說道，“師父好，以後我會好好照顧李蓮花的，您放心。”
李蓮花目光落在瀾嵐身上，裡面的溫柔寵溺幾乎溢出。
雖然那天晚上他和瀾嵐的交心被打斷了，他也沒聽到她的回覆，但從她的一舉一動中，李蓮花發現，她已經接受了自己，也默認了他們倆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