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霍沒有像鄭循模擬過,後面的怪物對他而言還是未知,因而,他的額頭滲出了些許汗珠。
但沒事,小霍的忍耐力強,忍耐恐懼也是一種非凡的耐力。
所以兩人看上去還算平靜。
整個影廳內,安靜得出奇,幾乎連那些蛾子偶爾扇動翅膀的聲音都能聽見。
但這安靜只持續了幾分鐘。
因為鄭循開始吃爆米花了。
喀嚓……
喀嚓……
鄭循咬第一口的時候,發現這動靜太大了,整個影廳都能聽到他在幹什麼。
所以他故意放慢了動作,每次只捏一小粒。
但很快,他的耐心就消失了。
咔嚓咔嚓咔嚓——
鄭循抱著爆米花桶,進行一個狂炫。
他在前排肆無忌憚,霍子鄢為他捏了一把汗但沒有制止。
可後面的蛾子受不了了。
蛾子們在四螟大廈一直勤勤懇懇地做著好蛾子,兢兢業業地嚇唬玩家、威脅玩家、弄死玩家。
還沒有受過這樣的氣。
這種聲音對它們敏感的聽覺而言相當不友好。如果不是為了維持形象,它們早就要用手捂住耳朵。
鄭循多好心的一人,知道不能吃獨食,還熱心地給霍子鄢分享。
小霍心想這一回或許凶多吉少,吃就吃吧,吃飽了再說。
於是他也跟著炫。
很難想象,在這樣緊張刺激的副本環節,真的有人如此悠閒地吃爆米花,做一個本分老實的觀眾。
但鄭循和霍子鄢現在,的確是這樣做的。
好在爆米花終究是有限的,在電影開場還不到十分鐘,一桶爆米花被他們兩個吃到見底兒了。
鄭循有些鬱悶地搖了搖盒子。
“好吧,我還以為能吃到電影結束呢。”
“……”
這沉默來自於身後的兩隻蛾。
所有食物的一生之敵鄭某把盒子放在一邊,終於肯安安靜靜地看電影。
這時前面無關緊要的廣告已經進行完畢了。很難想象到電影院了還要看廣告。
鄭循吃得嘴巴幹了,就開始喝飲料。反正是零元購,不喝白不喝。
他還分給小霍幾瓶,叫他別客氣。
他單手握住礦泉水瓶的瓶身,仰頭喝了兩口。沒錯,在櫃檯折磨了女服務生好半天厚,最終他選擇喝礦泉水。
吃夠了,喝夠了,電影也該放映了。
在鄭循的面前,原本漆黑的熒幕突然變亮,一隻手,出現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