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林逸聲不禁咬緊牙關。
不行。他不能就這樣默默無聞地死在這裡。
在瀕死的關頭,他爆發出強大的求生意志,手臂竟然神奇地恢復了一些力量。
他在空中調整著身體的姿勢,使出所有的力氣,把另一隻手也搭在上面。
林逸聲滿頭大汗,但當兩隻手都摸到了瓷磚的花紋後,他的心中狂喜。
要得救了!
他的手臂發力,腹部收緊,要把自己從這看不見底的深淵救出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從上方打下來。
林逸聲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是誰?有人嗎!救救我!”
這是手電筒的光,有其他的玩家在這裡!
生路就在眼前,林逸聲高聲地呼喊上面的人,向他求救,請求他救自己。
但那人卻遲遲沒有動作。
林逸聲的雙手漸漸又沒有力氣了。他變得急切。
“我有錢……我……給你錢……求你……”
說話已經變得很吃力。他咬著牙,不死心地利誘上面的人。
那人像是被他說動了,把摘下來方便照明的手環,重新扣回手腕。
光源偏向一側,不再對準林逸聲的臉,也藉此映出了對方的五官。
他的雙眉深濃,眉心總是微蹙著。雙眼皮,卻是乾淨利落的一道寬窄適宜的褶皺。眼尾上挑,明明該給人冷傲、不好接近的感覺,卻因為總是低眉垂目,刻意讓人忽視,成了虛假的溫順。
冷白的膚色、偏柔和的唇形,這些都是隨了他的母親。
沈冠玉。
林逸聲死都不會認錯這張臉。他和其他的隊員還嘲笑過,說這人長得過分女氣,也沒有血性,沈淵活著的時候真是白白浪費力氣培養他。
現在看來,只是猛獸一直在收斂著利爪和尖齒,偽裝成溫馴的犬,伺機而動。
平日裡和其他的前輩一起欺負對方的時候沒感覺,總覺得對方根本缺乏反抗的力量。
但這一刻,沈冠玉一句話沒有說,林逸聲卻恐懼地意識到,自己活不成了。
他看見沈冠玉緩緩地站起來,腿輕輕動了,鞋子踩在他的手指,還沒有用力。
力量是一點一點加上來的。他像是有意要折磨林逸聲,讓他一點一點喪失生的希望。
林逸聲的慘叫就卡在喉嚨中。
然而就在這時,在沈冠玉的身後,上方,突然傳來了一道懶散的聲音。
“有人欸——你好呀,請問你是哪位?亮個相唄!”
是鄭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