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鄭循點點頭,“而且,不管腳下的世界是什麼樣的面貌,對於我們來說,賴以生存的,就是真實。”
所以只能在這片真實之中突圍,沒有選擇。
吃過飯,兩人把桌面收拾乾淨,垃圾丟下樓。
丟垃圾是許觀去的,鄭循一個人呆在他家,盤腿坐在地板上,眼神漫無目的地飄。
飄著飄著,就落在客廳角落擺放的一隻邊櫃上。
那裡有一素白的花瓶,瓶中插了一截梅花,旁邊還有個相框。
鄭循起身走過去,彎腰。
畫框中是三個人,許觀和羅明軒站在兩邊,還是少年的模樣,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
而在他們中間,是個年紀相仿的少年。他個子很高,估計要一米九以上,笑容陽光燦爛,有一種沒被世事捶打過的憨氣,對著鏡頭比個耶。
房門在身後打開又關上,許觀回來了。
“在看照片?”
照片的所有者似乎不介意有人窺探他的過去,語氣平靜地問。
“不小心看到的。這是你的朋友嗎?”
鄭循問中間的那個人。
“嗯,他應該是青嵐的第一任隊長。”
許觀把鑰匙放在鞋櫃上方,鞋子換好,整齊地擺放在鞋櫃旁邊。
然後他去洗手。
洗手間幽幽傳來他的一句補充。
“如果他沒死的話。”
“啊……”
鄭循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能把照片擺了好幾年,這上面的人,對許觀來說,應該是意義非凡的。
“不用費心思安慰我,你不擅長這個,我知道。”
許觀把手上的水珠瀝乾,走出來。
他回到客廳,下意識地彎腰到茶几那裡拿煙。
但中途又停下動作,拎起茶几上的茶壺,給自己和鄭循倒了兩杯。
鄭循的目光追著他的身影,不知怎麼,想到了四螟本最後,另一個鄭循問他的話。
“許隊,如果你擁有了關閉白塔的能力,你會把它關上嗎?”
“我會。”
許觀的回答沒有任何遲疑。
“雖然白塔給予了我足夠豐厚的回報,佔據這個位置,我也會繼續獲得可觀的利益……
但如果我能關閉它,我將毫不猶豫地行動。
這樣,我就不會再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