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些……我也曾想過。”
他和許觀聊過白塔的實質,當時許觀就提出了他的觀點。
現在看來,他猜的,和雲景說的,基本上是吻合的。
然而就算有心理準備,當真相被揭露時,還是讓人很難承接得住。
“你剛剛說到白塔的模式。這種模式難道沒有任何漏洞麼?貳世界應該會採取過反抗行動吧。”
雲景點頭。
“有,但是不論怎麼反抗,都是無力的。
白塔遊戲,不止對貳世界是一場遊戲,對壹世界更是。
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地操縱白塔的落點。一旦發現反抗,只要讓一座白塔降落,在他們那裡,麻煩就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他們沒有把貳世界變成人間煉獄,只是因為,他們不想把遊戲玩成生存模式。
“魚缸中的魚,不能決定什麼時候投食,什麼時候換水。他們只能被迫地承受一切。承受,並適應。
但這一切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這是兩個平等的時空,不該一個凌駕於另一個之上。”
在雲景解釋的時候,秦譯一直在觀察鄭循的神情。
對方沒有任何激動或者抗拒的情緒,相反,他表現得很平靜。
他現在比誰都要混亂,但他在儘可能多地接受信息。
去梳理、甄別、判斷……
鄭循坐在椅子上,身體忽而感覺到一陣冷意。
白塔是遊戲。
有人賭上生命,有人當作消遣。
如果此刻雲景面對的是剛進入白塔的鄭循,那麼就算他再怎麼渲染白塔的恐怖和殘忍,後者也無動於衷。
那時的鄭循在模擬中已經變得麻木,就像那個明褒實貶的稱號——下本機器。
不想和白塔世界的人產生聯繫,生活全部圍繞著副本打轉,一個接一個地下,直到筋疲力盡。
但是後來,鄭循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天外來客。他和太多人產生了聯繫,無意中拯救著他人。就算深陷泥潭,也有人陪他一起陷落。
雲景並不打算把所有事情一股腦講給鄭循聽,他停頓片刻,等待著鄭循去消化。
大約三分鐘後,鄭循開口了。
“我要知道兩件事。第一,‘那股勢力’指的是誰。第二,你們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