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顧市已經不在了,好像有什麼急事,趕著回去處理。
許諾又說:“停這個藥後才越來越疼的,對不?”
“是。”
“以後先吃我給你開的這個藥,五天後,手術。”
許諾把自己在空間裡配的藥拿了出來。
因為許諾自己配的藥是秘方,所以她的藥不走藥房。
顧遠山看著她開的藥瓶,上面只有用法和用量,根本沒有名字,成分也沒有。
他有些質疑的問,“你這是什麼藥?哪個廠家生產?合格嗎?為什麼不是藥房取,卻在你這裡拿?”
許諾這才慢慢地抬頭看向顧遠山。
二十一歲的男同志,大概是被保護得太好,所以看上去極其的幼稚。
也因為身體不好,所以長年不見陽光,他的皮膚很白,是那種病態的白。
許諾並不生氣,拿回他手裡的藥,“那您另請高明。”
真是棘手!
她上午看過兩個病人了,可能是王老頭兒提前打好了招呼,所以一點異議都沒有。
特別是她現場給人針炙後,他們的情況大有好轉,個個都對她佩服。
許諾不耐煩的想要趕人走時。
顧遠山倏爾五官擰在了一起,手託著額,疼痛難忍的模樣。
許諾立即搭上他的脈,眸光微暗。
果然!
京南的藥看似在治療,其實是強壓。
強壓之後,一停藥,就會瘋狂的反噬。
京南出事有幾天了!
所以這幾天顧遠山應該一直遭到反噬,頭疼欲裂的模樣。
許諾看剛剛還嘴毒的顧遠山,這會兒痛得五官扭曲,臉色蒼白,知道這種痛是什麼感受,彷彿要炸開般的疼,彷彿有人拿錘子在砸他的腦袋般。
許諾才不會和一個病人計較這些,立即掏出銀針包,先給他止痛。
沒一會兒。
顧遠山的疼痛減去……
“你對我做了什麼?怎麼這麼快見效?”
“深呼吸,情緒波動不要太大,血液一旦加快流動,你的頭疼也會越烈。”她說著,繼續加銀針。
顧遠山現在真的相信許諾的醫術了。
這是從來沒有過來的感覺。
疼痛不僅在減少。
大腦甚至也清晰了不少。
頭好像變輕了,不再那麼沉。
他第一次感覺自己不是個病人。
他七歲一次暈倒,就檢查出腦子裡有東西,從那以後,他就被關在家裡,連學習都在家裡。
他和其他的孩子再也不一樣了。
他是籠中的鳥兒。
對外面的世界極其渴望……
可他沒機會,這輩都沒有機會。
稍微冷一點,會頭疼。
稍熱一點,會頭疼。
劇烈運動更別想。
連情緒都不可以有, 激動的,高興的,傷心的,通通與他無緣。
他活得如同行屍走肉。
忽而他抬頭,雙目微紅的看著許諾,“許醫生,動完手術,切了它,我是不是就可以做一個正常的人?”
許諾對上他微紅的雙目,知道他的心裡有多苦,對這個世界有多怨。
她臉上的冷意少了兩分,多了一分溫和,“是!可以做一個正常人,去游泳,打球,或者是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