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睜開眼睛,警覺地環顧四周,卻什麼也沒發現。
“趕緊。”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她確定聲音是從床下傳來的。
“到下面來,我在這裡等你。”
梅麗莎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她不受控制地俯下身,趴在床上,緩緩把頭探向床下。
床下一片漆黑,她小心翼翼地轉動眼珠,搜尋著。
突然,她看到了一樣東西——一個腐爛的頭顱,那雙瞪大的眼睛彷彿在盯著她看。
恐懼像氣泡一樣膨脹,擠壓著她的肺部,讓她叫喊不出聲。
這時,床下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雙潰爛的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將她猛地從床上拖了下來。
腐爛的頭顱離她越來越近,掉落的爛肉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
她想掙脫,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在巨大的驚恐中,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她拼命地眨眼,終於喘著粗氣醒了過來。
心臟仍在狂跳不止,但她慶幸自己能在最恐怖的時刻及時回到現實。
“天哪,我到底是怎麼了?”
梅麗莎忍不住淚流滿面,“只是靠在床邊眯了一會兒眼,居然會做這麼可怕的噩夢!我的日子該怎麼繼續下去啊!”
她從床上坐起來低聲啜泣黯然神傷。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感包圍著她讓她心寒意冷。
“現在該怎麼辦?”
她無法再向父母訴苦他們不會理解的也幫不上什麼忙。而且現在和他們之間似乎已經有了一絲隔膜互相之間彷彿都有所隱瞞帶著猜疑。
“還有誰能幫我呢?”
梅麗莎想到了艾倫醫生,但她的心很快又沉了下去。
在出院後的十多天裡,艾倫醫生竟然沒有打過一個電話來詢問她的狀況。
或許在他看來,出院的病人就已經與他無關了。
既然如此,她又怎能奢望得到他的幫助和關心呢?
在長時間的沉默後,梅麗莎意識到現在只能靠自己。
她摸索著在褲兜裡找到那張房地產開發商的名片,凝視了許久,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突然,她渾身一顫,回想起剛才噩夢中的聲音:“到下面來,我在這裡等你。”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讓她感到毛骨悚然。
既然問題不在房子本身,那麼會不會與地下有關呢?
中午吃飯時,卡爾注意到女兒有些心神不寧。
他關切地問道:“你今天怎麼了?”
梅麗莎原本默默地吃飯,聽到父親的話,她將目光轉向父親:“啊……沒什麼呀。”
“我看你一直盯著那碗飯,又不說話——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卡爾追問。
“沒有。”梅麗莎搖頭否認。
“昨晚睡得好嗎?”母親加萊也關切地詢問。
“還行吧。”梅麗莎簡單地回答。
見女兒不願意多談,卡爾也不好再追問。他說:“有什麼事或者什麼要求就跟我們說,別悶在心裡。”
“嗯,我知道。”梅麗莎輕輕點頭,繼續吃飯。
夫婦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雖然充滿疑慮,但也不再說話。
午飯後,父母按照慣例回房午睡。
梅麗莎獨自坐在客廳,眼睛緊盯著玻璃圓凳上的電話機,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