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妍接過那把銀白色左輪，這是她第一次摸到真槍。
也許也是最後一次。
沉默了半晌，她抬起左輪抵在了自己腦袋上，隨後轉頭看向了李澤楷。
“我愛你！”
說著便閉上了眼睛。
砰！
張妍扣動了扳機。
並沒有想象之中的痛苦傳來，她睜開眼睛看了看那把手槍。
接著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種感覺太容易讓人崩潰。
……
“不！不！不！”
李澤楷搖晃著腦袋，失控的叫喊起來。
他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張妍看到李澤楷這副模樣後，眼中帶著濃郁的歉疚與愧疚。
“你還有五秒鐘！”莫凡提醒道。
李澤楷聽到後身軀猛地一震，他想要跑！可大腿上的槍傷時刻在提醒著他，跑是不存在的。
李澤楷強撐著疼痛從地上爬起身，拖曳著殘破的身子走到了莫凡的面前。
“對……對不起！”
說完後李澤楷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雙手杵著地面，泣不成聲。
“求你饒了我吧！”
莫凡看了他一眼，沒有吭聲。
“還有三秒鐘！”
莫凡繼續開口道。
“別殺他！我願意替代他去死。”
張妍也跟著跪了下來，淚流滿面的哭喊道。
莫凡沒有理會兩人的請求。
“還有一秒！”
李澤楷知道事已至此，他別無選擇。
忍著那灼燒不減的痛苦伸手從張妍那裡奪過手槍，他顫顫巍巍的把槍口指向了自己的脖子。
他不是沒想過直接開槍射擊莫凡，但先不說自己在這種情況下能不能瞄準。
就算成功了，他也只有死路一條。
但現在……似乎還沒有到群途末路。
李澤楷腦海中不斷回憶著莫凡的話，規則中只是說扣動扳機，六次機會遊戲結束而已。
他的眼眸中忽然迸發出一抹亮光。
“張妍！我會記住你的。”
說完後他轉身並將槍口對準了一旁女孩。
“嘭！”
李澤楷開槍了。
“噗嗤……”
鮮紅的血液飛濺在地板上、桌椅之上。
李澤楷身軀一僵，緩緩倒在了地上。
他的瞳孔渙散的看著遠處，嘴角掛著淺淺的弧度。
這個時候，房間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林詩雅早已被眼前一幕驚得呆滯住了，她的眼眶溼潤了起來，淚珠在裡面打轉。
她雖然是個堅韌的人，但這一幕也足夠令她崩潰掉了。
李澤楷居然開槍殺了張妍！
“精彩！”
莫凡拍著雙手目視著前方發生的一切。
“所以我說過，你一直就在遊戲之中。”
林詩雅緩緩抬頭，通紅的眼眸與莫凡對視。
她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為什麼！”
“為什麼？親自感受人性的惡，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
莫凡說完後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到林詩雅身旁。
嘴唇貼近對方的耳朵。
“惡，終究是惡，無論是在哪裡！這就是他們應有的罪孽。”
林詩雅感受這近在咫尺溫熱的鼻息，嬌軀不由得一顫。
接著感受著自己的手腕被莫凡抓起，隨後金屬的觸感自手掌傳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一把手槍被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