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面具,我感覺他在深情地凝望著我。那眼神,特別熟悉。
“遠航,你覺得自己平凡渺小,微不足道,是芸芸眾生裡一顆不起眼的小塵埃,但在我心裡,你是最閃耀的公主,是最溫暖的陽光,是我生命裡最值得珍視的人。”
是程澈,居然是他。
杜詠澤送的票,極力鼓勵我來看演唱會,我這一刻才明白他的用心。
程澈將我攬入懷裡。萬眾矚目。
他的懷抱溫暖,厚實。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激動、熱切和赤誠。我聞到了熟悉的木質香氣。心裡特別踏實,一點也不緊張。
他摘下了面具。此刻的他,像喝了酒,帥氣的臉微紅,含著笑,望著我。他有些緊張,額頭上閃著汗珠。
大熒幕上,我們的特寫格外清晰。
那麼多人看著,我害羞又侷促,紅著臉,低著頭,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大家起鬨鼓掌,有人大喊:親她,親她。
連臺上的阿頌都說,“這位先生,如果她是你最珍惜的人,那就不要錯過,不要放手,勇敢擁抱她,吻她,放縱去愛,趁著我們還年輕。”
他的目光充滿期盼,充滿柔情,緩緩俯身低頭,輕輕吻住我。我的身體僵直,無法動彈。
他的唇綿軟香甜,溫暖溼潤。淺淺的吻,像在我唇瓣上綻放的花朵。
周圍都是歡呼聲。
燈光湮滅。黑暗裡,他還在吻我。
我用力推開他,在黑暗裡摸索,一點一點移步,跌跌撞撞逃出演唱會現場。
他緊隨其後。我跑到走廊的盡頭,無路可逃。
我站立,回身,望著身後的他。
“你挺能啊,程澈,阿頌都能被你收買。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我可沒收買他。”
“咱們的位置,就在大熒幕前,現場那麼多觀眾,怎麼就恰恰照到你和我了呢?”
“天時、地利、人和。”
“鬼才信你的話。”
“遠航,我知道你打小就喜歡他,有陣子他幾乎隱退了,應該是身體原因,後來好了,又想復出,一次聚會,我聽到一個經紀公司的老總提起他。”
原來如此,歌壇的圈子,沒有資本力捧,根本站不住腳,阿頌雖然有才華,但他歲數大了,過氣很久,能夠再次翻紅,背後肯定有資本扶持,程澈應該從中出了力。阿頌在報答他。
“我也很喜歡他,喜歡他的才華,受你的影響。”
“程澈,你看,有錢有地位,大明星都為你所用。阿頌是我的偶像,高不可攀,但你,卻是拉他起來的背後金主之一。你看,這就是我跟你的現實差距。”
“你又來了,能不能別一根筋,什麼都扯上這些?”
“本來就是現實。”
“遠航,我只問你,我吻你,抱你,親近你,你高不高興?”
還用說嗎?與他貼近的每個瞬間,我都禁不住怦然心動。每一個輾轉反側、徹夜難眠的時刻,都是因為他。他那純淨的、深情的、溫柔的目光,早已深深刻在我的心裡。
我深呼吸,淡淡說:“不知道。我有權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