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發現自己,根本忘不了婷婉。
午夜夢迴,夜深人靜,身體蠢蠢欲動,慾火難耐,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全是她的一顰一笑,她婀娜多姿的胴體。
本以為不會再有任何交集,直到某一天,在露天泳池,他看到了一身泳衣的她,體態豐腴,凹凸有致,蝴蝶肩和馬甲線讓她看起來健康性感又迷人。
他熱血噴湧,情難自控,只想把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裡,再也不分開。
有個男人一直在搭訕,甚至到了死纏爛打的地步,並且對她動手動腳。程湛感覺怒火中燒,有種自己的私有物品被人隨便把玩的憤懣。
他一腳把男人踹入水中,然後拉著婷婉的手,他們在人群裡穿梭,來到了另外一片泳池。
婷婉笑著,輕輕摟住他的腰,身體緊緊貼著他,突然用力往前一傾,抱著程湛一同落入水池中。
池水清涼,身體火熱。他們在水裡激吻。滾燙的情慾,像朵朵睡蓮,在水中蔓延盛開。
他發現自己對婷婉,已經到了痴狂的地步。她是他的夢境,明明身處其中,又覺得虛幻遙遠,觸不可及。
他放棄了自己的底線和尊嚴,心甘情願當了程澈兩年多的替身。他不再是高傲的程家齊,他把自己變成了高仿又廉價的程澈。
無數次看程澈的新聞、專訪、紀錄片,努力複製他的表情、語氣、談吐、行為舉止,一次又一次的練習,到後來聲音都幾乎一模一樣。婷婉給他定做了幾套高檔的服飾,春夏秋冬都有。
她與程湛陷入熱戀,每天都要打電話或者視頻通話,她認定程湛就是程澈,另一個程澈,獨屬於她的、臣服於她的程澈。
“這兩年,我一直痛苦糾結,心態也變得越來越差。孤獨清醒時,我憤懣、不甘、嫉妒,但跟她在一起時,我又控制不住去配合她,偽裝自己,變成另一個她愛慕的男人。”
“她從不讓我去你們的公寓,不讓我見她的朋友。偽裝的,終究是假的,見不了光的。有時,我覺得,自己的血肉跟靈魂,慢慢消失,只剩下一張皮,躲在背陰處,是一道卑微的影子。”
他開始恨她,有多愛,就有多恨。做愛的時候,他像變了一個人,試圖去征服她、駕馭她,激進瘋狂,恨不得將她撕碎,她求饒了,他才肯罷休。
肉體的發洩,無法真正解脫痛苦。
他感情豐富,內心真誠,但情緒不穩,痛苦陰鬱。這些都激發了婷婉的創作靈感,她把他破碎敏感的靈魂注入了自己的畫作。
也許那一刻,他已經走進她的心裡。但是她並不清楚。她始終固執地認定,她愛的人,是程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