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滑起來,才知道聽著容易滑著難。我不停地摔倒,狼狽度爆棚。
我感覺周圍的人都在笑話我。我是腦子進水了,才會同意他來滑雪,把自己最滑稽狼狽的一面,展示給他。
最後我告訴自己,我要用最優雅的姿態摔倒,姐摔得不是跤,是給你一次英雄救美的機會。
所以我又一次在初級賽道摔倒時,索性保持姿勢不動,抬頭仰望天空,欣賞藍天白雲,一副愜意悠然的樣子。
他的單板停在我面前,摘下護目鏡,對我一笑,說:“怎麼了,摔沒勁兒了?”
“你這個教練太不給力了。”
“誰叫你驕傲自大,覺得自己沒問題,我教你的要領技巧,你根本沒往心裡去。”
我不搭理他,抬頭繼續看天空。
他把我拉起來,鬆開我的滑雪板,丟到一旁。
“程澈,你這就放棄我了?輕易把自己的學員放棄,是最不稱職的教練。”
他突然拉起我的手,一步一步,帶我走上雪坡的最高處。
他換了雙板,帶著我站在最頂端,從我這個角度看,坡度很陡,坡道很長,下滑的過程一定驚險又刺激。
他示意我過來,我搖搖頭,他對我喊:“鹿遠航,就一次機會,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什麼一次機會?我不懂。
“快點過來。”
我懵懵地走過去,沒想到,他一把將我橫抱起來,緊緊圈在他的懷裡。我當即意識到,他要抱著我,一起衝下雪坡。周圍的人,都過來圍觀,鼓掌起鬨。
“程澈,你行不行啊,我還有大把的好時光享受人生,不想摔死在冰天雪地裡。”
“摟緊我。”
我乖乖抱緊他的脖子。我沒有戴面罩,臉貼在他冰冷的護具上。
他抱著我,急速下滑,我騰空而起,感受著快速下墜的快感,他在雪地裡左右搖擺,我也隨著他在半空晃動,冰涼的風打在臉上,我的臉緊緊貼著他的胸口。
下面的人都在喝彩,為他高超的技能,也為他超強的男友力。
沒一會功夫,他就抱著我滑到最低處。這感覺真好,像自由飛翔的小鳥,我依戀他的懷抱,不肯下來。
周圍的人起鬨,說:“親一個,親一個。”
他扯下面罩,把臉偏過來,示意我親他,但他戴著護眼,我看不到他的眼神。當著這麼多人,我有些不好意思,他抬抬下巴,示意我快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