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說:“轉移海外,或者儘快變相花掉,比如兌換成房產,署名配偶或子女。”
“對,這個都是有跡可查的。”
“嗯,鎖定起來雖然有難度,但也算有調查重點了。你為什麼肯定老商跟這件事無關?”
他站起來,在客廳來回踱步,說:“集團的高層,一般不容易被腐蝕,底層員工,也接觸不到商業機密,大概率是中層員工。商宗哲沒有機會接觸萬天內部的事,他也沒有足夠的錢賄賂我們的中層。”
“是啊,自己都成窮光蛋了,怎麼可能有錢財賄賂他人?”我傾佩他的思維方式和邏輯性,年紀輕輕坐上這個位置,應了那句話:勝出必有所長。
“哦,你這次去Q市,找到程湛了嗎?”
“嗯。他就住在一個朋友家裡。他太小看我的能力了,就算在Q市,想把他找出來,也很容易。”
是啊,公安局、自媒體,只要他想找。
“程湛說,他來Q市只是找朋友玩玩,敘敘舊,散散心。”
“你跟他說他養母屍骨被發現的事了嗎?”
“說了,他說他就是看了新聞,心裡難受,才出來散心的。”
我冷笑,說:“當兒子的,不去認領媽媽的遺骨,這個時候跑到外地散心?他可真會撒謊……”
“我直接問他,馬鳳心的死,與他有沒有關係。你猜他的反應是什麼?”
“他一定說沒有。”
“他沒有立刻回答,但摸鼻子,聳肩膀,眼睛下意識向左上方瞟,然後才說沒有。”
我明白他的意思,這是人在說謊話時的微表情、小動作。程澈管著集團那麼多人,大家各有心思,他必須學會揣摩人心,才能管理好他們。
“但程湛是個聰明人,他如果說謊,也會努力壓制住自己的小動作,他不僅沒有控制,還展露得非常明顯,他是故意讓我認為,他在撒謊。也恰恰是這樣,讓我瞬間想明白了他的用意。”
“為什麼?”
“敏感時期,他突然跑去外地,表現出畏罪潛逃的假象,用來迷惑你跟我。我們也確實上當了。”
“程湛為什麼這樣做?”
他想了想,說:“他在轉移視線,把嫌疑往自己身上攬,他在保護真正的兇手,殺害馬鳳心的真正凶手。”
警方對發現白骨的洞穴做了調查,初步斷定馬鳳心是被人放進洞穴裡的,洞口有被石塊封堵的痕跡,又精心設計,讓洞口被雜草、植株、山體泥土等覆蓋物遮掩,她被謀殺棄屍的可能性非常大,警方正進行進一步偵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