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星空》,我跳起了獨舞。商宗哲不會知道,我雖然不會跳華爾茲,但自己大學時期曾選修過古典舞,有一定的基礎。
伸展,彎腰,跳躍,舞姿翩翩,體態輕盈,白裙飄飄,如夢似幻。基本功不夠專業,可以在神韻上找補。我回眸淺笑,如嬌花照水,我搖曳生姿,如自在飛花。我看向圍觀的人,眉間眼底,顧盼神飛。長袖曼步,纖足迴旋,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宛若仙子飛天。
理查德·克萊德曼的《星空》,空靈悠揚,百聽不厭,每次聽,我都會神遊,彷彿漫步雲端,與星河共舞。
一曲終了,大家為我鼓掌喝彩,掌聲雷動,久久未停。
商宗哲也在其中,大聲拍手叫好,臉色卻透著未能得逞的不快。我對他嫣然一笑,蔑視的笑。
想玩我,你還欠點火候!
“真想不到,鹿律師舞姿優美,絕色傾城,真令商某刮目相看。”
我沒回話,多跟他說一句,都浪費我的氣血。
“鹿律師鋼琴的造詣,一定也極高,不輸在場任何一位名媛淑女,今夜大家的雅興頗高,你不如彈奏一曲助興,怎麼樣?”
不玩死我不罷休啊!
在場的人,都受過良好教育,琴棋書畫,不在話下,十個裡面有八九個會彈,但我的水平,也就能彈個小星星。
我不知道如何應答,大家都在翹首企盼,各懷心思。有的好奇我究竟會不會彈奏,有的完全在看熱鬧,有的潛意識希望我鬧出點樂子。
“鹿律師!”
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是程澈。
原來他也在。
“正想邀請你跳舞呢,轉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原來是想單獨展示自己的曼妙舞姿啊!”
我衝他笑笑,表示感謝。
“不如我跟鹿律師,為大家表演一個四手聯彈,怎麼樣?”
大家一聽,熱情高漲,連連鼓掌。
他伸出手,像邀請公主的騎士,我把手放在他的掌心裡,他牽著我的手,來到鋼琴邊,他替我整理好裙子的下襬,示意我落座。
他坐在我的身邊。
“我根本不會彈。”我低聲說。
“沒事,你就做做樣子,隨便彈。”
“隨便彈?!”
“對,做做樣子,有我呢,無論你彈成什麼樣子,我都可以力挽狂瀾,創造神曲,信不信?”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信也得信了。”
演戲我還算在行,有模有樣地彈起來,他操控著主旋律,曲調優美靈動,音符好像從琴鍵上跳躍起來,不管我彈的怎麼樣,他都能靈活巧妙的配合,臨場創造美妙動聽的曲子。
一首下來,大家都聽呆了,久久才響起雷鳴一般的掌聲和喝彩聲。
今晚刮目相看的,是我。
原來當渣男,也是有門檻的,沒有外表沒有才華的,只是流氓,外表出眾,才華橫溢的,才有資格當渣男去哄騙女性。
商宗哲顯然知道程澈的名頭,看到他幫我化解難堪,以為我們關係匪淺,立刻對我改變態度,變得熱情而友好。
人啊,就是這麼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