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程澈,就夠了。”
“別說違心的話了,你不是不想回家,不是不願認親,是你隨時做好了替某人頂罪的準備,有一天白骨被發現,你就替人頂罪,你知道自己可能沒有好結果,所以才抗拒認親。說到底,你非常在乎程家的每個人。”
“鹿遠航,你真的很聰明。”
他笑笑,眼角的細紋裡有溼潤的眼淚。
“你承認了?”
“這是我心甘情願的決定,我也絕對不會透露那個人是誰。鹿遠航,謝謝你把我當親人。”
“好,有你這話就夠了。”
“什麼意思?”
我打開門,警察走了進來。我在進門的時候,就撥通了負責案件調查的許警官的電話,一直保持通話中的狀態,我們的對話,許警官聽得一清二楚,並做了錄音。
“鹿遠航,你?”他吃驚地說。
“鹿律師確實在套你的實話。”許警官說:“按照我們的屍檢技術,目前沒有辦法把白骨化的屍體,推算出精確的死亡時間,只能推算出大概的時間,是有誤差的。所以,我們也沒辦法去核實你的不在場證明。”
我笑著說:“我說馬鳳心死的當天,你沒在家,雖然語氣肯定,但我其實是胡謅的,為的是套你的話,你顯然相信了我的話。”
警察都不知道馬鳳心具體的死亡日期,我更不可能知道,也就無法知道他那天是不是在家,完全是瞎蒙著說的。但聽程湛的意思,馬鳳心被殺那天,他確實不在家。
所謂的金屬陽離子檢測法,是我上網查的,警察實際用了什麼檢測手段,我也不知道,只是把上網瞭解的內容,講給程湛聽,特意說得很專業,只是為了讓他相信:警察已經掌握了馬鳳心的準確死亡日期。
律師不是白乾的,說出的話,就是有令人信服的力量。
程湛特別生氣,非常生氣,但他傷勢嚴重,動彈不得,拿我一點辦法也沒有。
“鹿遠航,好好,原本我想告訴你,方婷婉的真正死因,但你這樣對我,我不可能告訴你。”
他的眉毛已經擰成麻繩,胸口明顯地起伏,拳頭握得吱吱作響。
“程湛,你會催眠術嗎?”
“什麼?”
“我現在覺得,婷婉的死,跟催眠術有關。也許真實的情況,比我原本預想得更復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